石江,那处高档公寓。
茅蔚赶到的时候,秦舫已经在了。
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,靠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看到茅蔚进来,招了招手:
\"过来。\"
茅蔚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秦舫伸手搂住她的腰,嘴唇凑了过来。
茅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。
这个动作很细微,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可秦舫还是察觉到了。
他的动作停了下来,阴着脸,盯着茅蔚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
\"蔚蔚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\"
茅蔚的心里,咯噔一下。
她连忙挤出一个笑容:
\"胡说什么呢?我哪有什么需要瞒着你的?\"
\"是吗?\"秦舫的眼神里,写满了怀疑,\"我怎么觉得,你最近跟以前不一样了?\"
\"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。\"茅蔚垂下眼帘,避开他的目光,\"甄景渊被停职,市政府一摊子事都压在我身上,有点心力交瘁。\"
秦舫没有继续追问,可脸上的怀疑,却丝毫没有散去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重新搂住茅蔚,话锋一转,开始画起了大饼:
\"蔚蔚,用不了多久,梁栋就得滚蛋。到时候,省长的位置,肯定就是我的。\"
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:
\"你就安心跟着我。等我一去掉前面的'副'字,就跟家里那个黄脸婆离婚。到时候你也把婚离了,我给你一个名分!\"
茅蔚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秦舫会突然说这个。
愣过之后,她很快反应过来,摇了摇头:
\"刚当上省长就离婚,影响不好吧?再说了,虽然我不爱我现在的老公,却也从来都没有过要离婚的打算。\"
说完,她下意识地别过脸,避开了秦舫的目光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像一根火柴,扔进了油桶里。
在秦舫看来,这不是回避,而是嫌弃。
他最受不了的,就是被人嫌弃。
秦舫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拽住茅蔚的头发,把她的头往后扯,勃然大怒道:
\"贱人,你什么意思?嫌弃我是不是?\"
茅蔚被拽得头皮生疼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\"我告诉你,自从你上了我的床,那就是我的女人!\"秦舫的脸,因为愤怒而扭曲,再也看不到一丝过去那种温文尔雅,\"我给你一个名分,让你也享受一下省长夫人的无上荣光,就是给你最大的恩赐!你非但不感恩,还敢忤逆我,是不是我之前太惯着你了?\"
茅蔚没想到,秦舫会突然之间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过去那个对她温柔体贴、听计从的秦舫,仿佛一瞬间就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狰狞、暴戾、面目全非的脸。
可她茅蔚,能当上常务副市长,也算得上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。
秦舫的威逼,又岂能轻易镇得住她?
她强忍着头上的疼痛,一字一句地反驳道:
\"秦舫,不要以为你把我扶持到现在的位置,就能把我当成你的一个附属品了。我告诉你,我也是个有着独立人格的人。我从你那里得到的是权力,付出的是自己的身体,本质上,这就是一场公平交易!\"
\"公平交易?\"秦舫闻,整张脸都变形了。
他松开茅蔚的头发,反手就抽了她一个耳光。
\"啪\"的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公寓里,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