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!\"秦舫指着她的鼻子,声音因为暴怒而发抖,\"信不信,离开我,你副市长的位置一天都坐不稳!\"
茅蔚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,眼眶里噙着泪,却倔强地没有让它掉下来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秦舫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\"要是不能直起腰来做人,这个官,不做也罢!\"
说完,她抓起自己的包,转身就走。
门,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。
秦舫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的表情,阴晴不定。
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忽然觉得,有什么东西,正在离他远去。
他端起桌上的红酒,一饮而尽,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摔在地上。
\"啪\"的一声,酒杯碎裂,红酒溅了一地,像一滩血。
他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,最终拿起手机,想给茅蔚打个电话,可拨了几个数字,又烦躁地挂掉了。
他知道,这一次,茅蔚是真的生气了。
可他不在乎。
在他看来,茅蔚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,一颗用得顺手的棋子。
棋子生气了,哄一哄就好,实在不行,换一颗就是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颗他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棋子,已经在心里,悄悄地,把他给抛弃了。
……
……
从公寓出来,茅蔚没有回赤云,而是在石江找了一家酒店,开了个房间。
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
脸上的巴掌印,还在火辣辣地疼。
可比起心里的痛,这点疼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她回想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,从一个普通的机关干部,到副科长、科长、副处长、处长,再到如今的常务副市长。
每一步,都踩着秦舫的脚印。
她以为,只要自己足够听话、足够顺从,就能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。
可今天,秦舫那一巴掌,彻底打醒了她。
在秦舫眼里,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平等的人,而只是一件可以随意打骂、随意丢弃的物品。
杨景辉的死,已经让她良心难安。
秦舫的暴戾,更是让她看清了现实。
继续跟着秦舫,她不仅永远直不起腰来做人,甚至可能在某一天,被秦舫当作弃子,毫不犹豫地丢掉。
她的仕途,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痛定思痛之后,茅蔚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她抬手,轻轻抚摸了一下脸上那道还在发烫的巴掌印。
指尖触到肿胀的皮肤,一阵刺痛传来,可她的眼神,却一点点坚定了起来。
这一巴掌,打碎了她对秦舫最后一点幻想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,翻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。
那是省纪委书记苏含章的电话。
她的手指,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。
最终,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了起来。
\"喂,苏书记办公室。\"
茅蔚握紧手机,声音有些发抖,却异常坚定:
\"你好,我是赤云市常务副市长茅蔚。我要举报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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