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老爷子给秦舫画的那张饼,也并非全部信口开河。
梁栋被上级纪委约谈的消息一传出来,甄老爷子就没闲着。
他在千嶂和京城两边多方奔走,一边托人打探消息,一边冷眼旁观,伺机而动。
以他在千嶂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人脉,按理说,一个省长被约谈,前因后果、来龙去脉,他多少能摸到一些风声。
可这一次,他惊讶地发现,梁栋被约谈的消息,竟然触发了保密层级。
他托了好几个关系,得到的答复都只有一句话——\"不该问的别问\"。
一般遇到这种情况,基本都是因为案件升级。
甄老爷子混迹官场几十年,这个道理,他比谁都清楚。
案件升级,意味着梁栋这一次,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。
欣喜之余,他这才敢在秦舫面前,说出那番\"省长位置不能空着\"的话来。
对于甄老爷子来说,秦舫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扶持与否,主要看他在棋局中,能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。
对于这一点,秦舫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。
所以,他对甄老爷子的指示,是不打任何折扣,坚决予以支持的。
可问题是,甄老爷子交给他的任务——把云谷项目牢牢抓在手中——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。
赤云那边,市委书记许行先是个老资格。
即便暂时没有进省委常委,他这个赤云市委书记,也不是秦舫一个常务副省长能随意驱使的。
所以,秦舫只能再次把目光放到茅蔚身上。
甄景渊如今已被暂停职务,赤云市政府暂时由常务副市长茅蔚主持工作。
本来,茅蔚对他是听计从,可惜经过上次的冲突,俩人之间已然有了裂痕。
秦舫坚信,女人是靠哄的。
更何况,他现在还能给茅蔚画一张更大的饼。
既然茅蔚也是官场中的一员,他就不信,自己所画的大饼,打不动她。
于是,从甄家出来之后,秦舫没有回省政府,而是给秘书、司机都放了假,他亲自开车,连夜赶往赤云。
……
……
茅蔚跟丈夫长期两地分居,一个人住在赤云市政府家属院的一套房子里。
秦舫轻车熟路,把车停在楼下,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注意,才敲了敲门。
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茅蔚正在客厅里坐着发呆。
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,看到秦舫那张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
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门。
\"蔚蔚。\"秦舫腆着脸,挤了进来,顺手带上了门,\"还在生我的气呢?\"
茅蔚没有说话,转身走回客厅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再次面对秦舫,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矛盾的。
眼前的男人,给过她权力地位,也给过她极尽温柔。
可她的良知告诉自己,她不能继续跟着这个男人,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
秦舫也感受到了茅蔚的异样。
他却只以为,茅蔚还是在生那一巴掌的气。
于是,他在茅蔚身边坐下,摆出一副道歉的姿态,柔声细语地哄了起来。
\"蔚蔚,那天是我不对,我不该动手。你打我骂我都行,别不理我,好不好?\"
茅蔚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为了打消秦舫的防备,她努力忍受着生理上的抵触,没有推开他伸过来的手。
秦舫见她没有抗拒,胆子便大了起来,手上的动作,也越来越不老实。
茅蔚咬着牙,闭上了眼睛。
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,这是任务,也是为了赎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