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小意,时时刻刻都在嘘寒问暖。
她只字不提当年的事,只若无其事地陪着他,照顾着他。
三天后,傅康铭突然开口问了句:“建红,你还记得你陪着我在农场那一年,我眼睛看不到,耳朵听不清,你怀着孕照顾我,一个人要完成两个人的工分。”
司建红听到这话,脸上的表情一僵:“那段日子太过了,已经过去了,不必再想了。”
傅康铭继续说:“你说孩子是你从别人家包养的!可当时你怀孕的时候,我摸到了孩子踢我,摸到了胎动。”
司建红看着傅康铭,脸上的神情有些维持不住了:“我……当时我怀过的,后来干活太累,流了。我是怕你伤心,所以才骗了你,后来从别人家抱了个女孩。”
傅康铭点了点头,随口问了句:“红梅呢?”
司建红回答他:“在家里!我几天没回去,她肯定担心我了。”
“既然这样,你今天就回去吧!这里有人照顾我。”
司建红起身走到床前,跟傅康铭说:“我打个电话回去和红梅说一声就可以了。你伤成这样,我不放心。”
傅康铭看着司建红许久,然后点头。
傅康铭很清楚,司建红并不只是冒充那么简单!
他被算计,然后陪她下乡,最后在他身边这么多年。她像极了被安排在他身边的一个工具。
所有的事情一旦太过巧合,那就不是巧合了。
“建红,当年我给了你一个玉佩,你还在吗?”傅康铭说。
司建红毫无破绽地回答:“在的!我收在柜子里,以后给红梅做嫁妆。”
傅康铭点了点头:“挺好的!”
司建红伸手握住了傅康铭的手,她轻声道:“康铭,我知道我骗了你,你对我有怀疑了!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,旁人不知道我的性格和脾气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傅康铭唇角勾起嘲弄的冷笑:“是啊!我和你结婚二十年,我难道还不知道你的脾气!你最是柔善。”
司建红继续哄着:“我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,红梅虽然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,可我们和她有缘分,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傅康铭点头。
两人又聊了会儿,傅康铭才躺下。
司建红看着病床上的男人,攥紧了拳头。
傅康铭到底知道了多少。
这几天,她竟在傅康铭脸上找不到任何发脾气和愤怒的痕迹。
一个男人如果知道被欺骗,被算计,会愤怒,会怨恨。
可傅康铭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司建红心中也忐忑。
这三天,她回忆了很多这些年自己做过的事,说过的话。
她能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的痕迹。
等傅康铭躺下之后,她起身准备要出去。
一打开门,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走到她面前:“田春芳同志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她听到这话,面色变了变,扭头朝病床上的傅康铭看了一眼。
傅康铭背对着她,并没有任何反应。
对面的人直接掏出了手铐:“麻烦把手伸出来!”
司建红终于害怕了,急声朝傅康铭喊道:“老傅,我们二十年的夫妻,你难道真的要看着他们把我带走吗?我一旦被带走,你也会被影响!”
司建红终于明白了。
这三天,傅康铭是在拖延时间。
怕她在外面发现有人在调查她,所以把她困在医院里,她什么都不能做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