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就合上书,作势要走,然双腿似有乏力,眼前也因这动作忽的一晃。
棠梨见了,心知对方的药效开始发作,赶紧摆了摆手,道:“不用去医馆,婢子去趟茅房便好,姑娘您逛了半日也该乏了,您继续在这里歇着,婢子去去就回。”
孙妤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也觉自己确实疲乏需要歇息,只得点头同意,又催促婢女快去。
棠梨从善如流离开,将房门虚掩,飞快给自己塞了一粒解药,正打算去寻另一个目标下手,就看见那熟悉身影从一楼上到了二楼,走出了楼梯口,往走廊另一头的屋子过去。
真是老天也在帮她!
棠梨双眼一亮,心中窃喜,忍痛跑了过去,一脸难受状道:“公子,请问贵店的茅房何在?”
杨明琛正拿钥匙开自己办公屋子的门,被突然叫住,狐疑转身,随即就看见一女子过来,朝自己一脸痛苦地虚弱发问。
这女子他认得,正是刚刚在楼下见过的那位姑娘的婢女,他之前并没刻意打听对方身份,但刚刚听张伯说,两人是孙祭酒府中的。
只是方才这婢女还好好的,此时看起来怎的成了这样?
彼时棠梨的解药尚未彻底发挥药效,倒也让她这一脸的痛苦分外真实,一看就是真生了病的。
杨明琛也明显被她这病容吓到,再想到对方的来历,他更不敢掉以轻心,忙紧张问道:“姑娘你这是怎么了?可需鄙店为你寻个郎中过来?”
棠梨闻,露出个难堪神情,“不用请郎中,奴就是突然肚子不适。也不知怎的,方才喝了你们送来的茶就这样了,兴许是那茶奴肠胃受不得吧,还请公子告知贵店茅房所在。”
说着,又痛苦地哎呦了声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。
杨明琛听说是自己书斋送的茶让对方这般,脸色当即一变,忙指了指后院方向道:“书斋的后院有茅房。”
说着,又怕对方出事,忙焦急将门关上,道:“我这就下去让张伯带你过去。”
棠梨忙拦住他,“不用了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说着,看起来似是拦得急了些,步子往前迈时没有站稳,竟往杨明琛那边摔了过去。
杨明琛一惊,下意识伸手去扶,棠梨努力站稳,动作间,帕子掉到了地上。
棠梨见了,忍痛颤抖着弯腰去捡,杨明琛见她虚弱,生怕她摔到地上,忙也弯腰替她去捡。
然棠梨还是抢先了一步将帕子捡了起来,拿起时,状似无意将帕子扫过杨明琛的鼻子和脸。
帕子擦过肌肤,一股奇异的幽香钻进鼻孔,似是女儿家使用的脂粉香气,甜腻醉人。
杨明琛反应过来,心头一跳,耳尖烧红,赶紧站起来,飞快与之拉开了距离,说道:“茅房就在后院进去,在左手边,只是后院一般不让外人进,姑娘下楼跟老掌柜说下,说是已经问过我了,他听了就会领你进去。”
棠梨虚弱道谢,转身离开,临走时状似担忧喃喃,“真是的,怎的喝了杯茶就这样了,也不知姑娘会不会有事。哎呦,痛死了,不行,得赶紧去了回来,要不然姑娘也有事的话,那可怎么好。”
自自语声走远,却也悉数飘进了杨明琛耳中。
他心口不觉一沉。
他是不相信自己书斋的茶水会有问题的,可凡事都有个万一,若那姑娘此时真有什么事,而她婢女又不在身边......
不安在心中滋生,杨明琛忧心忡忡看了眼走廊另一头的房间。
张伯说,孙家主仆选的正是那边最靠里的一间。
一想到屋中余下的一人也如方才婢女那般,再想想方才在一楼时看见的那雪青色衣裙女子的模样,心口忽的就似有什么被悄无声息点燃,让他本要迈向自己屋子的脚最终转了方向,鬼使神差地就开始迈步往那边雅间过去。
嗯,虽不合礼数,但还是去确认一下吧,否则真出了事就麻烦了。
想着,转眼就到了那间屋门前,抬手轻敲了敲,谁料一下就将门敲了开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