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不对,这可是早就设好的局,那婢女还有两个同伴在书斋里,就算他听了那些话后不去那个雅间,婢女和其同伙也定会设法把他跟孙大姑娘关一块儿,比如把晕倒的孙大姑娘扛到他这个房间......
可她们要害孙大姑娘,怎的偏偏选中自己?
他百思不得其解,然苦思冥想一瞬,他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来――
是了,不久前他曾在灵泉寺帮孙大姑娘捡过帕子。
难道是那次的接触,让孙家的乔姨娘留意到了自己,这才顺理成章要以此做局?
也是,有了当日寺中一面,无疑会为今日这局提供十分有力的证据,只怕旁人到时也会因此更相信他们私下有情,并不会对此产生质疑而深查下去。
天爷,真是好歹毒的心肠,好精妙的算计!
杨明琛头皮发麻,只觉寒意如凉蛇爬过脊背。
旁人都说好人难做,还真是......
不过好人虽然难做,但好人终归还是会有好报的,要不然,他和孙大姑娘今日又如何能及时躲过一劫?
想着,浑身绷紧的肌肉终得以放松下来,一屁股跌坐回了原来的椅子上头,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激动,还有对拯救自己出水火的那名郎中的无尽感激。
......
另一边厢,从书斋离开的几辆马车正径直往孙家过去。
其中云逸宁与孙妤希同坐一车,两人也终于有了机会将今日前后之事说开。
之前孙妤希被救醒,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另一个屋子,好友正坐在榻边忧心忡忡看着自己。
她只记得在棠梨出门后,自己没多久就头晕目眩晕倒了,见好友突然出现,她震惊得一时都说不出话来,随后就想到自己喝了书斋的茶就晕倒了,又赶紧给好友提醒,让对方莫要喝书斋送来的茶。
谁料好友却一脸凝重地告诉她,说不是书斋的茶水有问题,而是她的婢女棠梨下的药,还说是棠梨的情郎被曹仁拿住,以此要挟棠梨照吩咐做局。
她如遭雷击,满心不敢相信。
但很快外头就吵了起来,许多不堪入耳的议论传进屋里,最终将她心中的侥幸一点点冲刷了干净。
这下想来,好友几日前突然问起她对身边两个婢女的评价,其实就是想寻机提醒自己棠梨有问题吧。
可惜当时她只以为好友是一时好奇而已,没有多想就说芳杏和棠梨如何忠心,这些年又如何帮助自己陪伴自己,语气满是对两人的信任依赖。
兴许就是自己对棠梨那不加掩饰的信任,才让好友最终改了主意,不敢如实告知......
说实话,她是真的万没想到,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婢女,在自己跟前一向规规矩矩的人,竟在外偷偷跟男子有了手尾。
更让她难过的是,自己这些年对棠梨的好与重用竟如此分文不值,让棠梨丝毫不念及往日恩情,说出卖就出卖。
孙妤希想着,只觉遍体生寒,美眸憋红,泪水一滴接一滴从眼角滚落。
云逸宁见了,想要安慰,又觉此情此景,什么安慰的话都如同隔靴搔痒一般,实在苍白又无力。
斟酌再三,她最终只暗叹一气,掏出帕子温柔替对方擦拭泪水,闭紧了嘴不敢多。
孙妤希反应过来,见好友正跟着自己流泪,不禁一怔,只觉对方的泪悉数都流进了自己心里,汇聚成了一片温暖汪洋,将她一颗被冻住的心温柔包裹。
她努力扬起抹感激的笑,“宁妹妹,今日多亏有你,要不然......”
说着,喉咙再次哽咽。
然之前在书斋时间太紧,好友只说了大概,至今她仍有许多细节未能得知,深知此时并不是能放声大哭之时。
想着,她又努力将喉头哽意压下,继续就今日之事细问起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