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氏胸中怒火腾腾,然怒极则刚,安静将事情听完,随后放开女儿,亲自起身朝薛梅行大礼致谢,并承诺料理完事情后必会重赏。
薛梅婉拒报答之事,照着跟小徒弟商量好的并不久留,并在告辞之时不忘告知对方,自己会在附近酒楼歇息,若有需要可随时遣人去寻,她们十分乐意配合。
陶氏真心感激,然眼下正迫不及待要去手撕那害自己女儿的贱人,便也没再耽搁时间挽留对方,道谢后豪迈地让对方将今日在酒楼的一应开销全都记在自己账上,安排心腹亲自将薛梅送出大门。
等人离开,她立即开始调兵遣将,一边遣人去通知公爹和夫君立即回府,一边让人将曹嬷嬷直接绑了扔进屋子关严实,又将棠梨曹仁及其同伙单独关押,同时还安排人将乔姨娘及其儿女的院子全部围住,连只苍蝇也不准放出,只等家主一到就开始升堂开审。
另一边厢,孙祭酒跟孙大老爷各自收到家中传信,皆大惊失色,半点儿不敢耽搁就立即告假回府。
薛梅离开孙家后还暗中留意,直看到孙祭酒跟孙大老爷先后赶到,急急入府,她这才放心离开往酒楼过去。临走时还不忘留下方明继续蹲守,让其若发现任何异动就随时来报。
这一日,孙府注定要风云大作,暴雨滂沱。
云逸宁一行几人坐在酒楼雅间等着,期间,陶氏派人请薛梅将曹仁的同党送来,除此便再没叨扰。
直到几人晚膳用罢,又喝了茶水消食,商嬷嬷才代表陶氏前来,郑重向云逸宁跟薛梅等人行大礼致谢。
“云姑娘,薛镖师,咱们夫人说了,今日大恩必铭记于心,这下府中仍有诸多后续待料理,夫人暂时不便前来,让老奴代为向几位道一声谢。”
罢,示意跟来的下人将捧着的一个一手肘长一手肘宽的木匣搬过来。
随着匣盖打开,霎时间,金光闪闪,亮瞎人眼,仔细一瞧,里头装着的竟是满满一匣子金条。
众人惊诧不已,商嬷嬷则一脸诚恳,“这是咱们夫人给薛镖师及几位义士的谢礼,还请薛镖师笑纳。”
说着,又吩咐下人捧来一个稍小一些的匣子,呈到云逸宁跟前,笑道:“这是咱们夫人给云姑娘及秦娘子的一点儿小小心意,也请姑娘莫要推辞。”
看着那满满一匣子名贵珠宝,云逸宁脸色一变,张嘴想要拒绝,商嬷嬷却眼疾手快,抢先行礼下去,语气中带着恳求:“夫人说了,云姑娘和薛镖师救了咱们姑娘性命,与咱们姑娘的清白与性命相比,这些身外之物实在不算什么,夫人对两位的恩情无以为报,时间仓促,只能先以这些略表一下心意,好酬劳几位今日之辛苦。夫人还说,若两位不愿收下,老奴就不用回去了,还请两位体谅老奴则个,莫要客气才好。”
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,云逸宁跟薛梅心知这谢礼是无法推拒了,遂互相对视了眼,最终默契收下。
想到府中事情进展,云逸宁便忙转了话题,忍不住询问起来。
商嬷嬷出来时就得了主子吩咐,让其无需隐瞒,便一一都给回答了。
听说曹仁及其两名同伙已被送官,曹嬷嬷被当场杖毙,众人都觉畅快。
至于棠梨,其情郎罗顺也在审问期间,被陶氏派人去曹仁的家里找到带回。
罗顺跟曹仁他们对质,当场承认了与棠梨私情,却在得知棠梨做下的勾当后,担心被其牵连,立即与其撇清干系,大骂棠梨糊涂又恶毒,极力强调自己对这一切并不知情。
棠梨见其凉薄嘴脸,一脸不敢置信,心灰意冷生出恨意,也因此对出卖了主子后悔不已。可出卖已成事实,她深知自己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,遂在供出一切之后,趁人不备,直接撞向桌角,当场断了气。
乔姨娘倒是一贯的恃娇卖惨,大喊冤枉,对多年罪行死不承认,情急之下将一切都推到下人身上,末了还楚楚动人地哭晕在了孙大老爷脚下。
曹仁曹嬷嬷及另外贴身伺候的下人见状,忠心动摇,更在审问中受不住刑,最终供出了乔姨娘诸多罪行,其中有云逸宁之前查到的那些,同时也有多年来不为人知的后宅秘辛。
譬如陶氏怀着孙四公子时,乔姨娘曾意欲加害让其小产,结果被府中一小丫鬟撞破端倪。乔姨娘在那丫鬟告发自己前,命曹嬷嬷将人推入井中淹死,更做出对方偷盗府中财物,被发现后畏罪自杀的假象。
此事后,乔姨娘害怕自己暴露,被迫按兵不动几年。然随着其儿子长大,其野心也不断膨胀,近几年又开始伺机加害陶氏母子,尤其是在得知孙大姑娘即将与伯府联姻,她更是当机立断,寻机布局,再次动手。
乔姨娘听着自己被供罪行,花容失色,不断狡辩,然所犯之事人证物证俱在,实在不容她继续抵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