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一怔,随后反应过来,很快就明白了主子这话中所指。
她知道主子一直都在为大公子的亲事发愁,多次想给大公子说亲,无奈大公子经常不着家,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终于能提上一提,可每每都会遭到大公子反对,连相看都不愿意。
大公子太有主见,夫人也拿这儿子没法,本来都要放弃了,结果前不久竟传闻大公子与魏千户在街上偶遇佳人相谈甚欢的传闻,夫人听了别提多高兴了,将死的心当即就又活络起来。
只可惜......
章嬷嬷越想越觉得自己主子不易,此时见主子如此一说,忙想了想,安抚道:“夫人也莫太担心,大公子他不管相貌还是能力,那都是京中拔尖的,性情也是没得挑,京中又有几个能比得过他?”
镇国公夫人点下巴的动作停住,无奈叹出一气,“拔尖可不好,他如今最要不得的就是拔尖,人是,亲事也是,我看来看去,就觉得云姑娘这样普普通通没背景的最是合适。”
说着,想起之前查过的一些事情,眼中不觉就多了几分笑意,“不过除了这点,我觉得更难得的是这姑娘的气度。瞧瞧她面对变故时表现出的那份坚韧从容,我就觉得这京中许多闺秀都不及她,也更适合进咱们镇国公府的门。”
章嬷嬷看出主子是真心喜欢那个姑娘,听罢便也微笑着点了头,附和道:“夫人看中的人自然是不差的。”
镇国公夫人弯了弯唇角,然想到什么,那弯起的唇角不自觉就拉了回去,“只怕看中那姑娘的还不只我一人呢。”
章嬷嬷很快明白过来,诧异道:“夫人是说安国公夫人?”
镇国公夫人脸色沉了沉,“可不就是她嘛,上回听说临哥儿跟澄风那孩子在街上跟人家姑娘寒暄,我就想到安国公夫人多半也会想来个顺水推舟,让澄风那孩子娶了人家姑娘,果不其然还真被我猜中了,只是没想到她动作会这么快。”
章嬷嬷听着,也觉主子分析在理。
然安国公府的情况,她们多少也有所耳闻。
见主子这般担心,便斟酌着安抚道:“可魏千户作为安国公府的嫡子,又是安国公的原配夫人所出,当年那桩亲事可是先帝爷赐的婚,看在这份儿上,安国公再不待见这个儿子,恐怕也不敢随便对待这儿子的亲事。之前安国公差点儿把魏千户打死,迫使魏千户搬出了安国公府,这事已经遭受了不少人非议,若安国公这下还由着安国公夫人这般安排,让儿子娶了没背景又出了族的姑娘为妻,还不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啊,就冲这儿,老奴就觉得这门亲事难成。”
镇国公夫人若有所思点头,然一想到什么,又不觉皱起眉头,“说是这么说,可这些年,安国公明显更在意继室的孩子,如今安国公夫人出面插手,且之前还有澄风与人家姑娘相谈甚欢的传闻,安国公同意了也说不好。”
这么说也是。
章嬷嬷一时安静下来,也不知再如何继续往下开导。
镇国公夫人更是越想越心烦,一脸恨铁不成钢,“临哥儿那孩子也是,都快二十的人了,还整日吊儿郎当,真是愁死个人。”
章嬷嬷见主子又着急上了,想了想,忙排忧解难说道:“夫人既然担心,何不直接找媒人上门提亲?”
这总比靠大公子自己努力要靠谱得多啊。
这后半句没敢出口,然镇国公夫人也已经想到。
知子莫若母的她头痛心累,“那浑球主意大着呢,若不是他自己愿意,你信不信我前头去提亲,他后头就能离家出走?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,哪次他不是说走就走的?这次若不是他祖父花式装病扮惨,他能乖乖留下?”
唉,当初为防上头那个猜忌,顺着对方意思选了憨实的老二做世子,把能力出众的养成个闲人,也不知是对还是错。
镇国公夫人一时心事百结,忍不住又长长叹了一气。
章嬷嬷也不觉心酸,开导道:“大公子兴是腼腆不好说出口吧,对人家姑娘应是有那么点儿意思的,否则也不会如此善待那位姑娘,要知道,大公子至今还没对哪个姑娘如此客气过。”
镇国公夫人冷哼一声,“他是善待人家姑娘,还大庭广众下追着人家的马车跑,可他是为了找人家师父比试,求着人家帮他呢。”
真是不说还好,一说就来气。
亏得她当时还以为儿子开窍了,还让人查了查那姑娘,结果就发现自己儿子跑去跟人家姑娘的拳脚师傅比试。
得,儿子光想着找人家姑娘到了师父比试,压根就没想着找人家姑娘过日子,让她这个当娘的空欢喜一场!
可是把姑娘娶进门,姑娘的师父也就跑不远了呀,想比试那不是分分钟的事?
儿子就没想过?
傻不傻啊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