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这个,就要说到这回的巨贪案了。
当然,他苍梧一开始也被蒙在鼓里,没能直接参与其中。但此时他已得知,这案子之所以能被曝光,主要还是有赖于主子的明察秋毫――
早前,主子出城办差,发现有人曾鬼祟出没在南郊粮仓附近,为以防万一,他就安排了钱亮一直暗中留意。
哼,又是钱亮!
他就说为何那家伙前段时间老是神出鬼没,敢情是被安排了去做这事!
不过无可否认,钱亮这回任务确实完成得不错。
罢了,就看在那家伙没拖主子后腿的份儿上,他就姑且不跟其计较了。
咳咳,总之就是钱亮后来果然发现了异常,立即回禀给了主子。随后主子就当机立断,紧密部署,在歹人放火烧粮仓之际,当场捉住了纵火之人。
而他跟钱亮也不负主子所托,互相配合着,及时灭了火,救下了守粮仓的小吏也保住了证据。
随后,纵火案要掩盖的惊天秘闻,很快就被他们给审出了冰山一角,并立即被呈报给了青衣卫指挥使知道。
因这案子是由主子带头发现的,圣上对其颇为赞赏,故而钦点了主子作为此案的副指挥,配合青衣卫指挥使主理此案,尽快将案件破获。
而指挥使大人又十分依仗主子,如今此案相关的犯人捉捕关押以及审理等等方面皆交给了主子负责。
换句话说,云姑娘想私见岑婆子一面难上加难,但在主子那里简直易如反掌。
是时候让主子在云姑娘跟前表现表现了!
苍梧兀自琢磨,末了把自己琢磨得满心激动,再也按捺不住,赶紧屁颠儿屁颠儿寻到了主子跟前,将云姑娘的情况一五一十给说了清楚。
当然,他是绝不敢让主子知道自己暗中安排人留意人家姑娘的,故而就编了套说辞,谎称是自己去刑部时听说了云姑娘派人前去探监而无果的这么件事。
魏鸿晏听苍梧这么一说,倒也没有深想苍梧听说这事的因由,而是立即不由自主想起了另一个人来――
他记得岑婆子是被姓廖的请来,为云文清跟楚玉娥打掩护的,而那个姓廖的明显是云文清的得力手下,一直在替其暗中办事,今日云文清及其好几名重要手下都已落网,唯独那人依然在外不知所踪。
这两日他即将提审云文清几人,相信很快就能问出对方的真实身份和去向,继而全国贴公文通缉追捕。
嗯,那个岑婆子和楚玉娥明显跟姓廖的相熟,定知道姓廖的不少事情。
较之云文清几人,相信楚玉娥和岑婆子更易被撬开嘴,倒是可以在提审爷们儿之前,先审审楚玉娥主仆俩,多拿些线索在手。
魏鸿晏心里很快有了计较,立即让苍梧去刑部提人,将暂时关押在刑部那边的楚玉娥母子与岑婆子,一同转移到青衣卫北衙署的大牢。
......
次日一早,苍梧身穿常服,昂首挺胸迈入了自有芳大门。
铺子才开门,花掌柜正在柜台看前一日的账,见这么早就有人进来,不觉抬头看了眼。
前不久魏鸿晏主仆俩来自有芳采购,正是花掌柜亲自接待的,早练出了好记性的她,一眼就认出了来人,诧异之余,赶紧合上账本就从柜台后头出来,热情笑着上前问候。
苍梧也十分和气地点了下头,目光扫过四周,见四下无人,便凑近低声道明了来意。
花掌柜听着,脸色一变,赶紧将人请进了铺子会客用的雅间让其稍候,又叫来小伙计交代其看好铺子,自己则飞快从铺子正门出去,进了旁侧的胡同,快步走到了后头找到抱安居的正门,抬手咚咚敲响。
按照往常,她都是直接从铺子后头通向抱安居的门进宅子的,除非铺子发生了什么,她不便从铺子直接过来,才会如此大老远绕道。
春喜开门,看着面前人,当即就反应过来,知道铺子那边应是出了什么事,立即神色一凛,将人迎进门里问明了来意,又半刻不敢耽搁地回禀给了主子知晓。
彼时云逸宁正陪着母亲用早膳,听闻花掌柜有要事来见,云逸宁忙拿帕子擦了嘴,跟母亲告辞去了前头花厅。
花掌柜早候在了那里,见到小东家,赶紧行了礼,将话一五一十道来:“姑娘,魏千户身边的亲卫来了,说是昨晚已将岑婆子转移到了北衙署那边提审,谁料就问出了些云家后宅相关之事。那位大人说,魏千户思及姑娘之前是云家人,又听闻姑娘您昨日曾派人前往刑部大牢想设法见那岑婆子一面,就猜想姑娘兴许要问的正是岑婆子供出之事,便派了人来问一下姑娘您的意思。如今被派来的那位大人就在自有芳的会客室里,说是已将与那事相关的口供带了来,若姑娘您感兴趣,可前去看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