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掌柜口舌利索地将情况禀明,云逸宁听罢,倏地怔住,满心不可置信。
昨日薛梅和春喜从刑部交涉无果打道回府,她就跟对方一起商量了许久,然商量来商量去都没能商量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。到了最后她只得破罐子破摔来一次兵行险招,决定打听下这次案子由谁负责,到时再设法寻机找上门去求求对方通融。
她们也知,案子不小,负责这案子的人定是位高权重之人,也已做好了要啃硬骨头的准备,没成想这才隔了一个晚上,天才大亮,骨头就突然从天而降,还直接砸到了她的碗里!
天爷,这也太顺了吧,顺得都不像是真的......
是啊,昨晚她想这事想到很晚才勉强睡着,莫不是现在还在梦中?
云逸宁眨眨眼,忍不住掐了掐自己手臂――
嘶,好疼!
所以不是梦!
云逸宁双眼一亮。
既如此,那她自不能错失良机!
想着,立即抖擞精神,随花掌柜快步离开抱安居往自有芳去。
花掌柜推开会客室的门,云逸宁跟在后面入内,露出恭敬神情,正要与魏千户派来之亲卫打声招呼,谁料目光相对,眼前不自觉就闪过一张脸来。
当日那面容杀气腾腾,带领着一众青衣卫闯入慈恩寺的禅房,将云文清跟楚玉娥捉个正着,阴差阳错为她跟母亲趟开了一条康庄大道。
如今记忆中的那面容竟不期然地出现在了面前,见她进来就立即站起了身,甚至还露出了抹礼貌笑容。
要不是方才已经掐过自己一回,确定此时并非梦中,云逸宁还真要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。
“大人久等了,这位便是云姑娘。”
怔忪间,就听花掌柜微笑着介绍。
云逸宁赶紧收敛心神,朝对方行礼,“小女子见过大人。”
苍梧哪里敢受。
面前人日后极有可能要做他苍梧的主子,他又岂敢造次?
想着,心里一个激灵侧身避开,同时还朝对方恭敬回了一礼。
在大周百姓心中,青衣卫三个字自带肃杀之气,此时他这客气模样,直接就将那份肃杀冲淡了大半。
也不知是因这缘故,还是因想到了面前人当日帮的大忙,云逸宁看着面前人,心里倍感亲切之余,莫名就生出了几分踏实,毫无障碍就主动询问起了对方有关岑婆子的相关事宜。
苍梧也知对方着急知道这事,便立即将刚刚花掌柜转述的内容先大致说了一下,随即就从衣襟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审问岑婆子时,有关云家后宅事宜那部分的口供,请姑娘过目。”
真相在前,云逸宁看着递到跟前的薄薄纸张,心口当即就砰砰跳动起来。
她飞快屈膝谢过,伸手将纸接过来,展开细读。随着视线在那上面的字迹上一行行扫过,目光不自觉就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果然!
还真让她和薛姨猜测中了!
根据岑婆子的口供,晨哥儿果然是楚玉娥跟那廖老爷所生!至于两人勾搭在一起的过程其实也算不得特别,无非是楚玉娥多年未能怀孕,盼着能尽快上位的她只得铤而走险。
而她前夫是开药铺的,她在前夫家里的那几年也没少学些医理药理,打生了那主意后,她就开始筹划,暗中配了些迷药,在廖老爷倒卖完香料回来时,悄悄给廖宅诸人的饭菜里下药,先将屋中众人迷倒。之后又在廖老爷房中燃了助兴的香,就这样成了好事。
那之后,两人就时不时苟合在了一起,楚玉娥很快就得偿所愿有了身孕。那会儿廖老爷离开京城替云文清办事去了,楚玉娥发现自己终于有孕,为让这一胎名正顺,便立即装病让人去通知云文清。当时他们还住在京城,尚未搬到鹤城去,云文清收到信很快就赶去看望楚玉娥,一番郎情妾意之后,顺理成章就让这一胎成了云文清的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