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妤希嗔她,“活该!谁让你笑话我!亏得我跑这么远来看你,还特意给你带了好些好吃的好看的!你这坏家伙,你不是不服吗,待会儿你可别吃我带的东西,继续疼着好了。”
云逸宁也留意到芳杏手中的提匣,心知好友这回应是给自己带了什么,已经想好等对方回府时,给其回什么礼。此时听好友如是说,便立即做丢盔弃甲状,抱住对方胳膊求饶。
好姐妹俩在院里开心笑闹一通,冬晴担心两位姑娘在院中吹风着凉,看沏好的热茶没那么烫了,就赶紧将人请进了屋里,又招来小丫鬟伺候两位主子脱披风,端水净手,一顿忙活。
云逸宁也主动招呼着好友在圆桌旁坐下,更亲自给对方倒了杯热茶。
孙妤希也让芳杏将带来的点心拿来,独让她留下个小匣子继续捧着。
云逸宁见了,觉得孙妤希今日应是为了什么事而特意前来,两人吃喝一阵,见对方一直没有提及,便主动问明了来意。
孙妤希喝了口茶,闻冲她眨了眨眼,难得古灵精怪一回,笑盈盈吐出俩字:“你猜。”
云逸宁怔了怔,同样眨眨眼,扬起个俏皮笑容:“姐姐莫不是想我了?”
孙妤希嗔了她一眼,“是想你了,但我今日过来,还真不只是因为想你。”
“不只是因为想我?”
“嗯,你快猜猜是什么事,猜对了给你奖励。”
云逸宁见她兴致挺高,猜想多是喜事无疑,便做出打量对方神色的样子,道:“我看姐姐今日气色颇佳,心情极好,难道是姐姐的亲事正式定下来了?”
突然听她提起自己亲事,孙妤希不觉目光一闪,微笑着摇了摇头。
云逸宁看出了什么,渐渐敛了笑容,关心道:“姐姐的亲事怎么了?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孙妤希也没觉得这事有什么好瞒着好友的,便大方解释起来:“亲事不成了,就是乔姨娘被送走之后不久,母亲有一日突然很气愤,我问了母亲,原是敬文伯府那边婉拒了祖父,似是敬文伯夫人打听到了那日聚贤书斋的事故,心里有些膈应。”
云逸宁一听,不由得窝火,“怎会这样?那事不是当场澄清了吗?又与你何干?”
见她生气,孙妤希忙笑着安慰她:“没事,清者自清,对方若是硬要往不好的想,我也没办法,不过也看得出来,对方这样都膈应,多半是本来就对这桩亲事不大乐意的,我就算嫁过去了也不一定是件好事,如今不成,我反而松了口气。”
这倒也是......
云逸宁也觉那敬文伯夫人多半是借题发挥而已,难得孙妤希这般通透。
想着,握紧孙妤希的手,“姐姐说得对,那敬文伯府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,不去也罢。姐姐有才有貌,想求娶姐姐的人可是要排到城门外的,日后就让那王三公子后悔去吧!”
孙妤希被说得双颊绯红,“至今一个上门提亲的都没有呢,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。”
云逸宁昂首挺胸,满怀信心,“至今没有,不代表以后没有啊。如今乔姨娘和她儿女都被收拾妥当了,旁人见孙家家风焕然一新,情况自然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但愿吧,反正我也不着急嫁人,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孙妤希羞赧着道。
提起孙家的情况,云逸宁不免担忧,“对了,你父亲他现在如何了?还有像以前那样为难你们吗?”
孙妤希微笑摇头,“没有,我父亲他现在可安静了。也就乔姨娘没了的消息从庄子传来后,父亲他喝醉了一回,之后倒是挺正常的。最近他还去我母亲那里,陪着用了一回晚膳,听说......”
见她突然欲又止,云逸宁下意识紧张起来:“听说什么?是伯母她出什么事了吗?”
孙妤希脸颊渗出两坨浅红,微垂眸道:“母亲挺好的,就是听说那晚父亲用完膳后,竟然破天荒没走,大有留下来的意思,不过母亲以身子不适为由把父亲给打发走了。”
虽都是未嫁闺秀,但父母的事情多少也能知道一点儿。
云逸宁听着,当即就明白了这“留下来”是怎样的“留下来”,当即尴尬起来,脸上也跟着一红。
只是比起尴尬,她更多的还是担心,便又正了神色问道:“那伯母她还好吗?你父亲可有因此寻你母亲不快?”
“没有,我感觉他似乎有些变了,昨日还把弟弟叫过去问了功课。”
云逸宁真心替好友欢喜,“太好了,真希望你父亲他能真的有所反思,日后能好好待你们一家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孙妤希温柔一笑,“其实父亲变没变我不知道,倒是母亲,我觉得她经了之前那件事后似是变了许多。以前有乔姨娘在,母亲她总是气不过、看不顺,动不动就要跟父亲吵上一回。前段时间,母亲却跟我说,觉得之前为个女人跟父亲吵真是傻得不行,什么都没吵回来,反而还让父亲觉得他自己多有魅力,简直是损人一千自毁八百,一点儿意思也没有。现在母亲想开了,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