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宁苦思冥想良久,直到叩叩敲门声传来亦没有回神。
“姑娘,姑娘您在吗?”
见无人应答,冬晴不免担忧,赶紧又朝里问了一遍。
如此接连问了几声,云逸宁才恍惚觉出有人在唤自己,怔怔然反应过来。
听出是冬晴在外焦急询问,她忙扬声应了:“在呢,什么事?”
说着,抬手拍拍自己双颊,好让麻木的头脑能稍微清醒一些。
终于听到主子回应,冬晴不由得松了口气,想到要报之事,又忙隔着门回禀:“姑娘您不是约了孙大姑娘吗,孙大姑娘她已经到了。”
孙大姑娘?
她约了?
云逸宁拍脸的动作停住,飞快回忆了下,总算记起了这么件事。
天,她这几日一直忙着做自有芳的新品,竟把这事都给忙忘了!
她蹭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去开门,“希姐姐来了?来多久了?”
“才来,姑娘莫急。”
冬晴见她手忙脚乱,赶紧安抚。
又因主子这模样,猜到主子定是把这事给忘了,不禁自责起来:“都是婢子不好,姑娘您最近这么忙,婢子理应提醒姑娘您的。”
云逸宁迈出制香房,转身关门落锁,无所谓地摇了下头,“没事,这哪能怪你。对了,希姐姐是自己来的吗?她现在人呢?”
“是孙大姑娘自己来的,带了芳杏一起。孙大姑娘知道您在忙,先去拜见太太了,如今正在正院那边。”
“好,你去沏壶熟普洱,再备两三样点心,端到我房间,我过去跟母亲说一声,之后再领姐姐去我院里。”
云逸宁吩咐,说罢就往正院过去。
冬晴也不耽搁,赶紧应了下去安排。
不多久,云逸宁便跟孙妤希手挽着手回了晴梅轩。
搬进抱安居前,云逸宁就命人在她住的院里种了几株腊梅,并亲自为那院子起了晴梅轩这么个名。
如今晴梅轩里腊梅正开,如蜡做的花儿坠在枝头,黄澄澄金灿灿,一朵朵一簇簇,或单独立着,或互相挤着,俏丽又灵动。
孙妤希将至院门,恰好冷风吹过,只觉暗香浮动,沁人心脾。
她吸了吸鼻子,不觉感叹:“好香,莫不是妹妹院里的梅花开了?”
云逸宁笑着点头,“是呢,开了一些。”
说着,两人迈进院子,抬头便见那金黄的花枝在风中摇曳。
孙妤希不觉双眼一亮,“哇,这也太好看了吧,我记得上回过来,这树还光着呢,没想到才过了一段时间,花竟开得这般好了。”
她满目惊喜,忍不住快步过去,围着几株腊梅转了又转,只觉越看越喜欢,“‘玉质金作裳,山明风弄影’,妹妹,你这几株腊梅真是栽得好极,今日阴天看着都这么美,等下雪了,真不敢想象会美成什么样,届时呆在屋里,围炉煮茶,赏雪赏梅,是何等的人间美事?我现在光想想都要羡慕哭了。”
孙妤希性子端庄沉稳,云逸宁还真的少见她这般激动活跃,双眼冒着绿光,只觉她这样子可爱极了,不由得想逗她一逗,便故作受宠若惊之态,一本正经行礼下去,“能得孙大才女大驾光临,又如此盛赞,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,小女子荣幸之至。”
孙妤希见她作怪,终于收住围着梅花转圈的脚步,娇嗔瞪去一眼,“人家真心称赞,你却拿我开这玩笑,你有意思不?”
云逸宁模仿着她的语气叫屈,“人家也是真心感激,姐姐怎的说我在拿你玩笑?小女子不服!”
孙妤希腾的红了脸,“你还学我说话,我叫你皮!”
说着,伸手去拍她胳膊。
云逸宁夸张地哎呦一声,还抱着胳膊喊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