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很少有不从容的时候。
沈寻则被动物塑成了一只小奶狗。
头上被扣了一个毛茸茸的狗耳朵发箍,发箍的边缘还有两个垂下来的白色绒球。
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子前面,和镜子里那个顶着狗耳朵的自己对视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
少年抬手,把发箍摘下来,恶狠狠丢到地上,恨不得上去踩两脚泄愤。
他和沈闻祂破防的最为明显。
“好啦好啦。”
沈如许笑着摸摸沈寻的狗头,又弯下腰捡起了沈闻祂丢在地上的帽子,拍了拍灰,放到一边,似笑非笑:
“你可是一只萌萌的小奶狗,多可爱。”
他倒挺喜欢沈寻的装扮,捏着那两个白色绒球晃了晃。
被沈寻一巴掌拍开。
秦若兰给沈衣挑了好几套衣服,一套是米白色的针织裙,配一双棕色的小短靴。
另一套是温雅选的。
鹅黄色裙子,帽子边缘有一圈茸茸的毛,穿上之后她整张脸都陷在毛领里,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。
她也配合地站在客厅中间转圈,裙摆扬起来,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。
沈衣只是稍微转圈,就这么轻易引发了两个女人的轮流尖叫。
秦若兰没忍住,小小尖叫了一声:“啊!”
温雅:“妈妈的宝贝好可爱!!!”
……
沈家很热闹。
今天是新年,沈思归早早处理完手头上要紧的工作,剩下则丢给了下属,愉快的翘班准备提前回家过年。
结果发现他哥一家子都没回老宅,家中只有像是住下水道的阴暗独居老人沈术。
沈思归当即步子一转,准备去沈思行的家中过年。
结果沈术从书房里出来,披上外套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我也去。”
沈思归愣了一下,失笑:“我还以为您这辈子都不可能踏入沈思行家里了。”
毕竟当初都闹得挺不愉快。
沈术道: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
说到底还是一个人无聊了吧。
沈思归看了他两秒,没再追问,微微笑了声,跟着他出了门。
两人驱车赶来,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衣服。
玄关处堆着几双被换下来的拖鞋,客厅的地毯上散落着各种颜色的标签和包装袋,如同一场小型时装秀散场后的狼藉。
沙发上的靠垫倒是摆得整整齐齐,显然是被秦若兰顺手整理过。
“要喝杯茶吗?”
沈思行打开门后,抬头,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稀客,好心问。
“喝茶?你还有心思喝茶?”
沈术的眼睛都要瞎了。
他站在玄关处,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一群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孙子,声音寒了下来:“不如我来给你们倒一杯茶让你们清醒清醒?谁允许你们打扮成这样的?”
沈思行只说:“这是长辈的喜好。”
“什么长辈?哪个长辈?到底是谁允许你们穿成这样的?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……”
他话冷冷说到一半,被堵在了嗓子眼。
秦若兰刚好从另一个卧室出来,转过身,抱着手臂,慢条斯理地看着他,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术沉默一瞬。
淡淡地极其自然地接了下去:“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,我也正打算给你们去倒杯茶。”
说着,他自顾自地走到茶几旁,拿起茶壶,倒了一杯。
动作从容,面不改色,仿佛刚才那个急刹车从未发生。
……
下章写一家人回村记,哈哈,你们都这么好奇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