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一年,一家人其乐融融,齐聚一堂,诉说着对彼此的想念……才怪。
秦若兰和温雅正在数落家中不争气的男人们。
客厅里暖黄的灯光照着茶几上那盘没怎么动过的水果。
电视开着,但没人看,屏幕上春晚的重播像背景板一样自顾自热闹着。
真正的热闹在沙发上。
秦若兰和温雅并肩坐着,姿态一个比一个优雅,火力却一个比一个猛,她们俩正在喋喋不休数落家中不争气的男人们。
“我们家里垃圾桶满得溢出来了,”温雅紧紧锁着眉,食指在空气里点了两下,“沈思行都可以拿脚把垃圾往下踩了踩,告诉我这还没完全。”
“那垃圾都高出桶沿了,跟个小山包似的,他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活到遇见我的?”
沈思行:“……诶,可是我以为这是很合理的生活常识?”
“合理的,常识?”
“对,垃圾可以往下踩,节省下来的空间还能用,”沈思行煞有介事,“踩一踩,又能多装两天的量。”
“滚。”
沈思行立马就滚去了厨房,明智的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秦若兰倒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,捂着嘴笑了两声,不阴不阳地开口:“他爹也一样。家里东西倒了,他都懒得动,告诉我——倒了的东西不需要扶,它们会自己站起来。”
温雅挑眉:“它们会站起来只是因为好心路过的管家和佣人都会扶起来,而不是物品自己会独立行走。”
秦若兰深以为然地点头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她话锋一转,又忧心忡忡起来:“还有沈思归,这么大了还不找对象,以后要怎么办呢。”
她今天来这儿,主要目的就是催婚。
这大概算是当父母的通病了,就算是杀手也不例外。
沈思归原本正窝在单人沙发里刷手机,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的事儿。
并且听到秦若兰似乎准备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架势,顿时他浑身发寒,马不停蹄跑去厨房找沈思行团聚了。
“他怎么也跑了?”秦若兰纳闷:“我还没说什么呢,一个两个都不正常,你说这沈家是不是祖坟有问题?”
“我看像。”温雅煞有介事地点头,“不然怎么就没一个好好上学的?”
沈术原本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喝茶,闻差点被茶呛到。
这两人简直太不讲道理了。
“沈术,你倒是说句话呀。”秦若兰道,“对于这群孩子们都不正常这件事,你有什么看法吗?”
沈术放下茶杯,沉默两秒,起身:“我去看看他们厨房弄得怎么样了。”
他显然也不想成为这两个女杀手的终极吐槽对象,朝着厨房的方向提速。
厨房里。
沈思行正在备菜,准备将明天的早饭先提前准备一下。
沈思归靠在料理台边冷眼旁观,双手抱胸,像个监工。
两个人各占一方,谁也不理谁,空气里只有刀碰砧板的笃笃声。
紧接着,沈术以一种和他平时威严的形象毫不相符的速度,侧身闪了进来。
三个人顿时显得有些厨房空间有些许局促。
沈思行头也不回:“您来干什么?”
“躲清净。”
“厨房是我们两个的地盘。”沈思归忍不住道。
沈术: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“……”
厨房被沈家男士所占据。
沙发被两个女士所霸占。
而另一侧的客厅中央则被沈衣带领了几个哥哥强势占领了。
除夕夜,外面偶有放烟花的动静,客厅里电视机开着,春晚的主持人正用喜气洋洋的腔调念着开场白,可全家根本没人真的在看电视。
茶几被挪到了中间,兄妹五个人围坐在桌边,桌上摊开了一副大富翁。
沈衣手里攥着骰子,兴致勃勃地朝对面喊了一声:“谁来玩?”
“我!”沈如许立马挤到沈衣旁边坐下,眼眸亮晶晶的,“你要玩游戏吗?那小衣,你坐我下家好不好?我给你喂牌。”
沈衣:“这是飞行棋,没有喂牌一说。”
沈如许:“哦。”
他趴在桌边,下巴搁在手背上,歪着头看她手里的骰子:“那我先来试试看。”
说着伸手就要抢骰子,被沈闻祂拍开,“你会玩吗?”
“不会可以学嘛。”
“学之前先看看说明书。”沈闻祂从盒子里抽出那张纸,扔到沈如许面前。
沈如许看都没看,直接推到一边:“玩游戏看什么说明书,你可真无聊。”
沈衣闻,立刻把骰子塞进他手里:“你先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