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刚扬起嘴角,一听这话,立马收了。
“是!谢方大侠指点,我再练。”他抱拳退下。
布同林接着上。
开头顺,中间卡,末了摇头。
李长江、李杰依次上前,结果一样:答不全,记不准,力不到。
没人过关。
可没人叹气。
反倒松了口气……怕的不是自己丢脸,是怕谁真成了,回头开车带人上陆虎,那才叫麻烦。
失败了,大家一块儿垫底,心里反而踏实。
等男人们都退下,惠香整了整衣袖,径直走到方守正对面。
“方大侠,我替姐妹们开个头。”
“呃?”
方守正抬眼,见她神态笃定,余光扫了眼遮阳伞下躺着的周智,略一停顿,点头:“问你……手太阴肺经起于何处?循行经过哪些要穴?”
“起于中焦,下络大肠……”
方守正问经脉走向,问穴位定位,问《流云功》起手、换息、收势三处关键。
惠香一一作答,语速平稳,句句清晰,中间没卡过一次。
“好,过了。下一位。”
话音落定,王建军和布同林同时一怔,目光齐刷刷钉在惠香身上。
昨儿雅加、小富刚过,今儿又轮到她……第三个。
“耶!”
惠香指尖比出个“v”,脚底一轻,小跑回队列,发梢还微微晃着。
海遥、凯馨、政依次上前。
三人站定,答得利落,动作标准,无一迟疑。
轮到王建军他们时,空气忽然沉了一截。
前脚还在琢磨惠香怎么突然开窍,后脚就见三位女修也全数通过。
再往后,没人上去了……考核结束了。
人群静了两秒,才有人低声嘟囔:“……全过了?”
惠香她们围成一圈,挽着手臂笑,有人拍掌,有人搂肩,笑声清亮。
王建军他们站在圈外,没凑近,也没散开,只是站着,手里还攥着刚擦完的烤架抹布。
王建军盯着惠香扬起的嘴角,喉结动了动。
他知道她是周智的人,这念头不该有。可昨晚他默记心法到凌晨三点,今早又对着铜镜练了七遍吐纳,结果连门槛都没摸着。
而那边,五个人,一夜之间,全通了。
他侧头,布同林正用拇指搓着食指关节,苦笑挂在脸上,没说话。
“这到底咋回事?”布同林终于开口,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我也不懂。”王建军摇头,“昨天大伙儿都一样,今儿怎么就……”
李长江从旁边挤进来,手里还捏着半根没串好的鱿鱼须:“我背到眼皮打架,笔记写了六页,还是卡在‘气沉丹田’那步。”
方守正靠在船舷边,袖口微敞,目光扫过众人,没接话,只把一缕笑意压进眼底。
他看得清……惠香抬手时指尖微颤,海遥转身时衣摆略沉,凯馨呼吸比常人浅半寸。
那是内力初生、尚未驯服的痕迹。
周智昨夜没睡,用神识带她们过了一遍关窍。不靠苦记,不靠硬熬,是真真切切,把路铺到了脚下。
这话不能说。说了,这群人更难迈过心里那道坎。
“别垮着脸。”方守正抬手拍了两下,“考不过,不是路断了,是还没找到自己的步子。”
“对。”周智不知何时已坐在甲板藤椅上,腿翘着,手里剥着橘子,“一时快慢,不等于一辈子高低。”
他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,汁水微溅:“吃饱了,下午接着来。”
“是,老板!”
“明白!”
“我们一定加把劲!”
声音齐了些,底气也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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