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突然想起照片上的男人举着“兼职记录”的样子,又摸了摸口袋里自已的工牌,心脏“咚咚”跳得像要撞碎肋骨——他没完成的任务,他藏的秘密,现在全砸到我头上了。
冰柜里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马面眼神一凛,链刀指向冰柜:“里面有活物?”
我拉开冰柜门,白气里,那半块面包旁的黑发突然飘了起来,慢慢聚成个模糊的人影,穿着和照片上一样的工装,脸上带着点傻气的笑,指了指我手里的笔记本,又指了指冰柜深处。
“他是……照片上的人?”我惊得后退半步,撞在牛头身上。
“是残魂。”马面的链刀松了些,“执念没散,靠冰柜的阴气吊着口气。”
人影急得在冰柜里转圈,突然抓起那半块面包,又指了指我的肚子——我这才想起早上没吃饭,现在饿得发慌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是饿死的?”我突然看向诊断单,阑尾炎手术明明是小手术,怎么会……
牛头突然踹了冰柜一脚:“急性阑尾炎加食物中毒,没撑到医院?”他指着面包袋上的生产日期,“这面包过期半个月了!”
人影用力点头,抓起我的手往他胸口按——那里是空的,却能感觉到刺骨的疼,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拧。
“他是被人害的?”我突然反应过来,“带黑帽的?”
人影猛点头,指着门外,又指着我手里的笔记本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看见口型:“任务单……第37页……”
我慌忙翻到第37页,上面是份没完成的紧急单:目标:护送孕妇魂投胎,阻止黑帽魂抢魂l,备注里画着个简笔画——黑帽底下露出半张脸,眼角有颗痣。
“孕妇魂……”我突然想起张奶奶说过,三年前楼上住着个怀孕的姑娘,快生了却突然没了动静,后来搬来的人家总说夜里听见婴儿哭。
冰柜外的呼吸声更近了,门板上隐隐映出个戴黑帽的影子,手里的布袋不知何时敞开了条缝,露出里面泛着绿光的绳——跟我上次镇压厉鬼时见过的“锁魂绳”一模一样。
马面突然把链刀塞给我:“拿着,待会儿砍绳用。”他拽着牛头往门后躲,“你跟他周旋,我们偷袭!”
人影往我手里塞了块冰,冰里冻着颗小虎牙,是照片上他笑时露出的那颗——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,倒压下不少慌乱。
敲门声又响了,这次更急,带着股阴风吹得门缝直颤:“修冰柜的,再不开门我就直接进了!”
我深吸口气,把笔记本塞进怀里,抓着链刀走到门边,突然想起什么,冲冰柜里的人影笑了笑,像他照片上那样露出两颗牙:“放心,你没完成的,我来接着干。”
人影愣了下,也咧开嘴,慢慢消散在白气里,临走前,冰柜壁上多了行新刻的字,清清爽爽:“谢了,兄弟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冰,突然觉得这二手冰柜也没那么差,至少藏着个没说完的故事,等着人来续写。门外的黑帽还在敲门,可我握着链刀的手稳多了——不就是接个烂摊子吗?打工人的字典里,从来就没有“退单”这两个字。
“来了。”我拉开门,看着门外戴黑帽的人眼角那颗痣,突然笑了,“修冰柜啊?正好,里面有东西冻住了,帮我撬撬?”
黑帽的眼睛闪了下,布袋往身后藏了藏,假笑着点头:“好啊,工具都带来了。”
我侧身让他进来,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后牛头马面绷紧的链锤,心里默念:第37页的任务,启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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