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是谁的?"我捏着工牌,齿痕硌得指尖生疼。谢清说过,每个阴差的工牌都有独特的标记,齿痕通常是自已咬的——遇到危险时的应激反应。
赵阴差喘着粗气,突然不闹了。他蹲下去,从裤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,打开一看,是半块发霉的糕点。"073是我师兄。"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"三年前,这批往生面也受潮,他为了赶工,用自已的魂火去烤,结果。。。"
我心里一沉。魂火是阴差的本命火,烧得太旺会伤及魂l。
"他没挺过来。"赵阴差把糕点往炉子里扔,"临死前咬了口工牌,说要给后来人留个念想——别学他傻。"
火苗舔舐着糕点,发出焦糊的香味。我看着手里的工牌,突然明白谢清为什么要给我清心符。地府的每个规矩背后,都藏着前人用命换来的教训。
"这批面我来烧。"我把073的工牌放进
backpack
最里层,"你去歇着。"
赵阴差抬头看我,眼睛里的戾气散了些:"你不怕魂火伤着?"
"怕。"我点燃纸钱,火苗映在工牌的齿痕上,"但总不能让你师兄的教训白留。"
他没再说话,只是蹲在旁边帮我递纸钱。火光里,他的侧脸柔和了许多,不像刚才那副刻薄样子。烧到最后一袋时,他突然说:"谢判官没说错,你确实不一样。"
"哪不一样?"我打趣道,"没给他送阳间的烟?"
赵阴差笑了,这次没露尖牙:"你敢把魂火往自已身上引——以前的新人,躲还来不及。"
清点册填完时,天边已经泛白。赵阴差帮我把空麻袋捆好,突然塞给我个东西:"这个,送你。"是枚铜钱,边缘磨得发亮,"073师兄的,说能挡灾。"
我接过来,铜钱温温的,像有l温。"谢了。"
他摆摆手,转身往仓库深处走,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。我摸着
backpack
里的073工牌,突然发现自已的工牌在震动,屏幕上跳出谢清的消息:"赵阴差以前总欺负新人,你是第一个让他肯掏师兄遗物的。"
我笑了笑,回了个"收到"。刚走出仓库,手机响了——是阳间的母亲打来的。
"小默,你爸的医保真的报了!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"医院说地府那边发了通知,以后住院全免费!"
握着手机,我摸了摸兜里的清心符,黄纸已经被汗浸湿。谢清说,地府的福利从来不是白给的,每一分都沾着阴差的魂火。
现在我信了。
工牌又震动起来,新任务提示弹出:"帮社恐魂表白,奖励冥币10万,可折现。"我笑了笑,点开接单键——为了编制,也为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谢谢,这阴间班,我接着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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