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他。”我往门外喊了声，“牛头，该收网了！”

破庙的围墙突然“轰隆”一声塌了，牛头带着阴差们冲进来，手里的铁链在空中甩出片残影，瞬间缠住了玄煞的手脚。“玄大判官，别来无恙啊？”牛头往玄煞面前啐了口，“当年你克扣阴差俸禄时，想过有今天吗？”

玄煞突然怪笑起来，身l开始往外冒黑烟：“你们困不住我！周明轩的气运我已经吸了三成，等我集齐百人气运，这阴阳两界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马面一脚踹在胸口，短刃抵着他的咽喉：“闭嘴。”马面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周磊的气运，我们早就用‘功德镜’护住了，你吸的不过是谢清给你准备的‘业火’。”

玄煞身上的黑烟突然变成红色，像被点燃的汽油，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，面具掉在我脚边，露出张和周明轩几乎一模一样的脸——难怪他执着于周家的气运，这老东西竟是周明轩的双胞胎弟弟！
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捡起面具，背面刻着行小字：“兄友弟恭，一母通胞。”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，这哪是堕魔，分明是执念成狂的疯子。

手机里突然刷起屏，周磊的直播间里，五十万网友正在刷“善恶终有报”。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：“各位，地府办案，全程直播，记得点个关注，下次抓邪魔还开播。”

谢清的电话正好打进来，他的声音透着股刚睡醒的慵懒：“人抓到了？卷宗记得补全，明天早上九点判官署开会，迟到扣你编制积分。”

“知道了谢大判官。”我笑着挂了电话，看牛头正用铁链把玄煞捆成粽子，“老牛头，给这孙子拍张照，贴在地府公告栏上——标题就叫‘关系户的下场’。”

马面突然指着供桌，那些小泥人正在慢慢融化，每个泥人胸口的黄纸上都渗出金光，飘向破庙外——是被偷的气运在回归原主。“林哥，你看那是什么？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周明轩的那半张密信，正躺在供桌的灰烬里，被金光一照，显出最后一行字：“谢清亲启：吾弟心魔难除，望判官手下留情。”

原来周明轩早就知道弟弟会堕魔，这封信根本不是密信，是给谢清的求助信。我把信纸折好揣进兜里，突然明白谢清为什么总说“执念不是恶，失控才是”。

“收队。”我拍了拍马面的肩膀，“回去给谢清带份阳间的豆浆油条，记得要刚出锅的。”

破庙外的天已经亮了，阳光透过围墙的缺口照进来，在地上拼出块方方正正的光斑。我摸出手机看了眼，谢清刚发来条消息：“周明轩案的补偿福利批了，周磊的父母明天就能搬进地府附属的阳间福利区。”

嘴角忍不住往上扬，掏出判官笔在掌心敲了敲——为了编制，为了这些能让人踏实的结局，这阴间的班，卷得值。

手机突然弹出新任务提示，是地府app的推送：隐藏任务：帮月老修复被玄煞破坏的红线数据库，奖励：阳间父母专属l检套餐升级权限+编制积分100。

我笑着把手机往兜里一塞，冲牛头马面喊：“走，下一站天庭月老殿，听说那儿的桂花糕比月宫的还香！”

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阴差们的说笑声，在晨光里越传越远。破庙里，那半张信纸在风里轻轻晃了晃，终于化作金粉，飘向了轮回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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