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出手机点开直播，镜头对准居民楼：“各位网友看清楚了，三楼那户正在往楼下扔纸钱，纸钱上还画着诅咒符——这就是崔副吏的好侄子，想用邪术借怨魂报私仇！”

弹幕瞬间刷爆：卧槽真的假的？这家人上周还在小区群里哭穷说被鬼缠上我认得那窗户！住的是个放高利贷的！报警啊！让警察来抓他！

李怀光盯着手机屏幕，黑雾渐渐散了。谢清把平反诏递到他面前：“看见没？你的冤屈早就昭雪了，那些害你的人，子孙后代没一个有好下场。”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打开是块紫牡丹玉佩，“这是你女儿当年托人带给你的，她说等你回家。”

李怀光的手颤抖着抚过玉佩，铠甲寸寸碎裂，露出张清癯的脸。他突然对着谢清鞠了一躬，魂l化作点点荧光，往西边飘去——那是轮回的方向。

“这玉佩……”我盯着谢清手里的布包，上面绣的牡丹和李怀光铠甲上的一模一样。

谢清把布包塞给我：“李怀光的女儿是我前世的祖母。”他转身往楼道走，白衬衫的后摆被风掀起，露出腰间挂着的块玉佩，和我手里的这块正好凑成一对，“百年前我爷爷整理老宅时发现的，说要等个能平息他怨气的人出现。”

牛头突然笑出声：“我说谢判官怎么对这案子这么上心，原来是自家祖宗的事。”他把剩下的奶茶底一饮而尽，“林默，刚地府发消息，这单给了五星好评，奖励直系亲属增寿5年——你爸妈的l检报告刚出来，全是好消息。”

我摸出工牌看了眼，上面的星星又多了颗。洗衣机的显示屏恢复正常，正滚动着下一个任务：日常单：给城隍庙的孤魂送中秋月饼，奖励冥币10万。

“走了。”我拍了拍马面的肩膀，“送完月饼去吃顿好的，我请客。”

谢清突然回头：“等等。”他从兜里掏出个u盘，“这是崔副吏贪赃枉法的证据，明天开会记得交上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了勾，“别迟到，扣积分。”

我接住u盘揣进兜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突然发现他的白衬衫袖口，绣着朵小小的紫牡丹。

“发什么呆？”牛头用奶茶吸管戳了戳我，“再不去城隍庙，月饼就凉了——听说这次是流心奶黄馅的，阳间刚出的新款。”

我笑着往楼下跑，工牌在兜里硌得正好。手机震动了下，是老妈发来的消息：小默，你爸今天去公园遛弯，说碰见个白衬衫戴眼镜的年轻人，给了他一盒月饼，说是你通事——那月饼真好吃！

我回了个“嗯”，抬头时看见天边的启明星亮得正好。洗衣机的脱水键轻轻跳动了下，像在催着我赶紧出发。

这阴间的班，好像也没那么难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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