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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:影瓮破局与青铜灯的秘密

我攥着马面塞来的短刃,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仓库里的血腥味混着影缚术特有的铁锈气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黑陶瓮里的影子还在扭动,像一群被闷在罐子里的活物,撞得瓮身“咚咚”作响。

“别碰那瓮。”谢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“玄煞在瓮底涂了‘蚀魂漆’,沾到就会被影子反噬。”

我缩回手,指尖刚要碰到瓮沿的纹路,吓得差点打哆嗦。蹲下身仔细看——瓮底果然有层暗红的漆,在阴影里像凝固的血。

“林哥,这玩意儿咋弄?”牛头举着铁链,链环上的铜铃被他咬在嘴里,说话含混不清,“马面已经绕到后墙了,再不动手玄煞的人该回来了。”

我没搭理他,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,光柱扫过瓮身的刻痕。那些纹路扭曲缠绕,看着像某种文字,又像活物的血管。突然想起谢清给的那本《地府异闻录》,其中一页画着类似的图案,注解写着“影瓮阵,以生人血为引,缚四十九魂影,可炼‘影奴’”。

“得先找到阵眼。”我摸出兜里的青铜灯台——这是上回从玄清那儿缴获的,灯壁上的刻痕突然亮起,和瓮身的纹路隐隐呼应,“牛头,把你那奶茶泼上去。”

“啥?”牛头嘴里的铜铃“当啷”掉地上,“这可是最后一杯珍珠奶茶!还是三分糖加椰果的!”

“泼不泼?”我扬了扬手里的短刃,“等玄煞来了,别说奶茶,你那铁链子都得被影子啃成废铁。”

牛头骂骂咧咧地拧开奶茶盖,一股甜腻的香气瞬间散开。黑陶瓮里的影子突然躁动起来,撞得瓮身晃了晃。他手一抖,半杯奶茶全泼在了瓮底。

“滋啦——”奶茶碰到蚀魂漆,冒出白烟,瓮身的纹路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。青铜灯台突然发烫,我没抓稳,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灯台滚到瓮脚,恰好卡在一道刻痕里,那些扭曲的纹路竟开始顺着灯台往上爬,像潮水退去般露出了瓮身上的一个小孔。

“找到了!”我捡起短刃,对准小孔刺进去。刃口刚没入半寸,就听见瓮里传来凄厉的惨叫,像有无数人在通时哭喊。影子从孔里挤出来,却被灯台的金光挡在半空,化成一缕缕黑烟。

“这灯台是个好东西啊!”牛头的铁链甩得“哗哗”响,缠住那些漏网的影子,“早知道带俩来!”

我没工夫理他,注意力全在短刃上——刃口碰到了个硬东西,像是块金属。用力一撬,“叮”的一声,枚铜板大小的黑铁牌掉了出来,上面刻着个“煞”字。

“这是玄煞的本命牌。”谢清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,“他把自已的一缕魂影附在上面,才能操控影瓮。快用清心皂擦它!”

兜里的清心皂早被l温焐热了,我掏出来往铁牌上一抹。皂l接触到铁牌的瞬间,冒出刺眼的白光,黑铁牌像冰块似的融化了,在地上凝成一滩黑水。

黑陶瓮突然剧烈摇晃,瓮口的影子不再往外涌,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吸回去似的,争先恐后地缩了进去。我趁机踹了瓮身一脚,“咔嚓”一声,瓮裂开道缝,里面传来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
“搞定了?”马面从后墙的破洞跳进来,短刃上还沾着黑灰,“外面的守卫被我敲晕了,不过玄煞的人估计快到了。”

我捡起青铜灯台,灯壁上的刻痕比刚才更亮了,隐隐能看出是张地图。“走!”我拽着牛头的铁链往破洞跑,“这瓮要炸了!”

跑出仓库没几步,身后就传来巨响,热浪差点把我的外套掀飞。回头看时,仓库顶已经塌了,黑陶瓮炸成了碎片,那些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影子在火光里尖叫着消散。

“林哥可以啊!”牛头拍着我的肩膀,手劲大得差点把我拍趴下,“那半杯奶茶泼得值!早知道我就把整杯都泼上去了。”

“省省吧你。”马面把他的铁链往回收了收,“刚才玄煞的人已经到街口了,再废话被追上有你受的。”

我摸了摸兜里的清心皂,刚才急着跑,皂l蹭掉了一块,露出里面嵌着的小铁片。凑到路灯下一看,铁片上刻着个“月”字,和青铜灯台的纹路能对上。

“谢清让我问你,铁牌拿到了吗?”耳机里传来电流声,夹杂着汽车鸣笛——谢清应该在阳间的车里,“那玩意儿是玄煞操控影奴的关键,没了它,那些被影子附身的活人就能醒过来。”

“化了。”我盯着铁片上的“月”字,突然想起灯台地图上标着个红点,位置就在望月崖,“不过我找到个这东西。”

把铁片的样子描述了一遍,谢清沉默了几秒,突然说:“那是‘月魄’!青铜灯台是‘日魂’,你把俩凑一起看看!”

我把铁片往青铜灯台的刻痕上一按,严丝合缝。灯台突然发出柔和的光,在地上投射出清晰的地图,望月崖的红点旁多出行小字:子时裂隙开。

“我就说这灯台不一般。”牛头凑过来看,鼻子都快碰到灯台了,“这红点是不是藏着宝贝?”

“是陷阱还差不多。”马面用短刃拨了拨地上的光影,“玄煞故意让你拿到灯台,就是想引你去望月崖。”

我关掉手电筒,地图的光影消失了。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心里突然有点发紧,不是害怕,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似的,“谢清那边怎么说?”

耳机里传来翻纸的声音,谢清的声音带着点兴奋:“他让你尽管去,他已经带阴差在望月崖布好阵了。对了,把牛头的铁链借你用用,那玩意儿能锁影。”

“凭啥借他?”牛头立刻把铁链往怀里搂,“要借让马面把他那短刃借你!”

“我这刀是斩魂的,锁影没用。”马面把刀鞘解下来扔给我,“拿着,万一遇到影奴,刀鞘能挡一下。”

刀鞘是黑檀木的,上面刻着和灯台相似的纹路。我往腰上一挂,正好和清心皂的位置对应。“走了。”我拽着还在争执的俩人往望月崖的方向跑,“再不去赶不上子时了。”

路上遇到几个行色匆匆的人,眼神发直,走路像提线木偶——不用问也知道,是被影奴附身的活人。有个穿西装的差点撞上来,马面伸手一推,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影子在他身下扭曲了几下,就不动了。

“玄煞这招够阴的。”马面踢了踢地上的影子,“用活人当容器,就算影奴被灭了,人也得傻半天。”

牛头的铁链突然“哐当”响了一声,链环上的铜铃开始颤动。“有东西过来了。”他把铁链往我手里塞了塞,“牵着,这链子认阴气,影奴靠近会响。”

铁链刚碰到我的手,铜铃就响得更欢了,震得我手心发麻。前方路口的阴影里,慢慢走出来个穿校服的女生,正是上周新闻里失踪的那个高中生。她的影子拖在地上老长,像条黑色的蛇。

“林哥,是仓库里那个影子!”牛头压低声音,“她怎么跟过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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