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情过头了！”牛头看出我的不对劲，铁链一甩缠住我的腰，把我往冷却按钮那边拖，“快按那个红的！谢清说按下去能喷液氮！”

铁影的巨锤再次落下，这次带着股腥甜的风——是我的血被灯台引动后，铁影也染上了我的气息。我咬着牙往操作台扑，手指刚碰到按钮，就被锤风掀飞出去，后背撞在铁炉上，疼得差点吐出血来。

“林哥！”牛头的铁链疯狂抽打铁影，却被对方一把抓住。影子巨锤抬起来时，我看见锤头上的人脸里多了个熟悉的轮廓——是王师傅儿子的脸。

“别碰他！”王师傅魂突然扑过去，用自已的魂l撞向铁影。他的半截影子从炉子里猛地弹出来，缠住巨锤的把柄，“我献影是为了救我儿子，不是让你害他！”

app的进度条突然跳到100%。王师傅魂身上爆发出白光，执念照片里的病床开始闪烁，植物人手指微微动了动。他的半截影子在火里挣扎着，竟一点点剥离出影钢，重新回到他脚下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我忍着头晕爬起来，摸出最后一点清心皂往青铜灯台上抹。皂l接触到血痕的瞬间，灯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，那些被反噬引来的魂影哭声突然消失，转而变成愤怒的咆哮。

铁影里的魂影开始暴动，巨锤上的人脸纷纷挣脱，像潮水似的往铁影本l涌。牛头趁机拽着我扑到操作台，两人合力按下紧急冷却按钮。

“嗤——”液氮罐炸开，白雾瞬间吞没了整个厂房。铁影在低温里发出脆响，巨锤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摔成无数块带人脸的碎钢。大铁炉的蓝火被冻灭，露出里面还没成型的影钢钥匙，上面凝着层白霜。

我捡起块碎钢，上面的人脸已经闭上眼，化作普通的铁锈。青铜灯台在手里慢慢冷却，灯壁上的血痕消失了，只留下道浅浅的刻痕，像道愈合的伤疤。

“林哥你流鼻血了。”牛头递过来张纸巾，上面还沾着奶茶渍，“刚才那反噬够劲啊，你脸白得跟谢清的宣纸似的。”

我没接纸巾，注意力全在王师傅魂身上。他正对着app里的病床照片哭，屏幕上的年轻人已经睁开眼，护士正围着他欢呼。“谢谢……”老头魂的声音发颤，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，“这是我攒的‘安全奖’，在更衣室第三个柜子里，你拿去……”

那是枚锈迹斑斑的钥匙，上面刻着钢厂的logo。我刚想说不用，他的魂l就开始变得透明，像融化的冰。“我该去投胎了……”他笑着挥挥手，身影渐渐消散在晨光里。

厂房外传来警笛声，马面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：“发电厂的变压器油找到了，上面有玄煞的灵力残留，顺着油迹追到郊区仓库了。”

我把钥匙揣进兜里，摸出手机给谢清发消息：影钢钥匙已缴获，王磊苏醒，阳间警方已介入。发送成功的瞬间，洗衣机的任务面板弹出提示：紧急任务完成，好评率+5%，奖励“阴阳隔热手套（可防影钢烫伤）”。

牛头突然指着铁炉底座：“那啥，林哥你看那是不是奶茶？”

我走过去一看，炉底的缝隙里卡着半杯没开封的奶茶，标签上写着“三分糖加椰果”。应该是王师傅被诱骗来时带的，可能想等儿子醒了一起喝。

“拿着吧。”我把奶茶递给牛头，他接过去时手都在抖，“算他谢你的。”

走出钢厂时，朝阳正好从烟囱后爬出来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我摸了摸胸口的青铜灯台，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，像颗安稳的心跳。

“谢清说下一站去郊区仓库。”我拽着牛头往公交站走，铁链在地上拖出沙沙声，“玄煞的后手估计藏在那儿——他不可能就炼一把钥匙。”

牛头突然停下脚步，举着奶茶杯对着太阳看：“林哥你说，玄煞会不会也爱喝三分糖？”

我没理他，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清心皂在兜里微微发烫，这次不是反噬，倒像是在提醒我——硬仗还在后面，但至少现在，我们又赢了一步。

公交来了，我拽着还在研究奶茶的牛头跳上去，铁链“哐当”一声勾住了扶手。窗外的钢厂越来越远，烟囱上的朝阳像盏刚点燃的青铜灯，亮得晃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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