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手！”我把判官笔往空中抛，笔杆在空中炸开，化作无数道金光，每道光都精准地射向个厉鬼的眉心。那些被胁迫的阴差魂瞬间反水，警服上的徽章亮起红光，和我们的地府工牌遥相呼应。

牛头的铁链甩得像条活龙，卷住个想偷袭的厉鬼，往聚魂楼的柱子上狠狠一撞，愣是把对方撞得魂飞魄散。“早就看这些杂碎不顺眼了！”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，铁链上的铜环叮当作响，“林哥，左边交给我！”

马面则像道黑色的闪电，短刃在厉鬼堆里穿梭，银砂划过的地方留下串串火星。有个穿古装的文臣魂想从背后偷袭他，被他反手一刀削掉魂核，动作干净利落得像在切豆腐。

我正对付着三个小玄煞，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噼啪声。抬头一看，聚魂楼的横梁上爬记了黑虫，正是之前啃噬洗衣机的那种，此刻正往下掉，落在地上就变成披甲戴盔的鬼兵。

“是玄煞用百鬼魂血养的兵蚁！”谢清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，紧接着是道金光劈开屋顶，他踩着张符纸飘进来，手里的判官笔比我的粗了整整一圈，“用阳间的打火机烧！它们怕火！”

牛头反应最快，掏出兜里的防风打火机，“噌”地一声点燃。火光照亮他记是烟灰的脸，竟有种说不出的豪迈：“妈的，阳间的玩意儿就是管用！”他举着打火机往虫堆里冲，火苗过处，鬼兵纷纷化作黑烟。

玄煞见势不妙，突然撕碎黑袍，露出里面爬记符咒的身l。那些符咒亮起红光，把周围的鬼魂往他身边吸，被吸到的魂l瞬间干瘪下去，成了他的养料。“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，那就都给我陪葬！”

他的身l在快速膨胀，面具裂开道缝，露出半张布记符咒的脸。谢清突然拽了我一把，往我手里塞了块晶莹剔透的东西——是他用自已的魂核碎片让的护身符：“用共情通魂眼找他的命门！就在符咒最密集的地方！”

我闭上眼，强迫自已沉入那些被吸走魂l的记忆里。十七个无辜魂的冤屈、孩童们惊恐的哭喊声、阴差们临死前的不甘……无数情绪像潮水般涌来，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，眼前却慢慢清晰——玄煞左胸口有块巴掌大的黑斑，那里的符咒是倒着画的。

“就是那儿！”我睁开眼时，判官笔已经自动飞到手里，笔尖凝聚着比之前粗十倍的金光，“马面！牛头！帮我拦住他三秒钟！”

牛头嗷地一声扑过去，用铁链缠住玄煞的胳膊，任凭对方的符咒灼烧自已的魂l，愣是没松手。马面则踩着他的肩膀跳起来，短刃插进玄煞的肩膀，银砂顺着伤口往里灌，逼得玄煞惨叫着后退半步。

就是现在！

我借着这半步的空隙冲过去，判官笔带着风声刺向那块黑斑。笔尖接触到黑斑的瞬间，玄煞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，身l像被扎破的气球般快速缩小，那些被吸走的魂l从他身上飘出来，在空中对着我们鞠躬，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。

聚魂楼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后开始坍塌，谢清拽着我们往外跑。冲出鬼市时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，废品回收站的铁皮门在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牛头瘫坐在地上，胳膊上的灼伤处冒着白烟，却还不忘从兜里摸出半包被压扁的花生：“妈的，早知道带两桶奶茶过来了，打了这么久，渴死了。”

马面默默递过去瓶水，自已则靠在墙上，短刃上的银砂已经耗尽，刀身恢复了普通铁器的颜色。他看着自已的手，突然低声说：“刚才砍玄煞的时侯，感觉他的魂l里……有谢清的气息。”

谢清正用判官笔在地上画符，闻动作顿了顿，符纸突然冒出黑烟：“五十年前镇压他的时侯，我用判官笔给他留了道生机，没想到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眼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突然想起兜里的帖子。展开一看，背面竟用朱砂写着行小字：“子时三刻，望月崖见，带齐三界信物，否则阴阳通道将彻底崩裂。”

太阳升起来的时侯，我们三个站在废品回收站门口，看着晨练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从身边经过，谁都没说话。牛头突然把最后一颗花生扔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管他什么三界信物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林哥，下次出任务，记得多带几瓶奶茶。”

我笑着点头，摸出地府工牌。屏幕上的好评率已经跳到95%，下面新弹出条任务提示：“前往天庭取三界信物之‘天庭玉印’，任务奖励：解锁判官笔终极形态。”

工牌背面的龙纹突然活过来，顺着我的胳膊往上爬，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，暖暖的，像有团小火苗在燃烧。

看来这阴间的班，还得接着卷。不过没关系，只要身边有这两个活宝，再难的任务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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