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头的铁链子像条活龙，卷住玄煞的腰往树上甩。玄煞却突然炸开，化作无数只魂蚁，密密麻麻地扑过来。“不好！他想附在玉印上！”我赶紧用身l护住刚拼好的玉印，后背瞬间传来针扎似的疼，肯定是被蚂蚁咬了。

“用清心皂！”谢清的声音突然从玉佩里传来——出发前他塞给我块玉佩，说能紧急通话，“把皂磨成粉撒在玉印上，魂蚁最怕这个！”

牛头立刻掏出最后一块清心皂，用铁链子砸成粉末。我抓起粉末往玉印上撒，通时用共情通魂眼去看玄煞的执念——不是颠覆三界的野心，而是块刻着“公正”二字的木牌，上面布记了牙印，像是被魂蚁啃过。

“玄煞！你当年不就是想查清冤案吗？”我突然冲蚁群吼，“用魂蚁啃食玉印，就能让真相大白？你看看这些被你害的魂l，和当年被屈死的有什么区别！”

蚁群突然停顿了。有几只蚂蚁慢慢爬向我手里的玉印，在“公正”二字的刻痕上停住不动。玄煞的虚影在蚁群中若隐若现，声音里带着痛苦的嘶吼：“我没错……他们都怕真相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谢清的声音从玉佩里炸响，“当年我阻止你，不是怕真相，是怕你用冤魂养魂蚁！你看看现在的自已，和当年的贪官有什么两样！”

玉佩突然飞出我的手心，悬在半空裂开，里面飘出片竹简——是当年玄煞处理的冤案卷宗，上面有他自已的批注：“宁错杀三千，不放走一个”。蚁群看到这行字，突然开始互相撕咬，玄煞的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，慢慢变得透明。

“林默……”他最后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的疯狂褪去，只剩下疲惫，“把卷宗交给玉帝……告诉他们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虚影消散的瞬间，魂蚁群突然集l自爆，化作点点金光落在玉印上。原本模糊的符咒重新变得清晰，两块玉印彻底融合，发出温暖的青光。天蓬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完好无损的玉印，突然抱着牛头的大腿哭起来：“谢谢兄弟！我这月的奖金保住了！”

牛头嫌恶地踹开他，往嘴里灌了口奶茶：“妈的，早知道这么麻烦，还不如在阳间吃泡面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摸出包辣条塞给天蓬，“这个给你，阳间的好东西，下次办事利索点。”

马面正在检查玉印，突然皱起眉头：“上面多了行字。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青绿色的玉面上多了行烫金的小字：阴阳裂隙扩大，需人间信物“诚信石”中和，地点：老城区拆迁工地。下面还有行备注，像是谢清的笔迹：小心，崔副吏的侄子在那当包工头。

回程的路上，洗衣机的屏幕突然亮起好评提示：天庭任务完成，好评率98%，奖励：玉帝亲笔签名的“三界好员工”奖状，可兑换3天带薪休假。

牛头一把抢过我的手机，对着奖状拍了半天：“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？我看阳间的明星签名照都炒到天价了。”

马面没理他，只是把短刃重新别回腰间，刀鞘上的红绳在刚才的打斗中磨断了。他从兜里摸出截新的红绳，慢慢缠上去，动作比平时温柔了不少。

我摸着怀里的玉印，能感觉到里面流动的暖意。崔副吏的侄子？拆迁工地？看来这阴间的班，想休带薪假都难。不过没关系，只要手里有玉印，身边有这两个活宝，再难缠的关系户，我也能给他卷出原形。

回到出租屋时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洗衣机突然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弹出条新任务：紧急单：拆迁工地有冤魂被困，执念是拿回被强拆的房产证，奖励：诚信石线索+冥币10万。

牛头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抓起铁链子就往门口冲：“走！10万冥币能买多少奶茶啊！”

我笑着跟上，摸出地府工牌在阳光下晃了晃。牌面上的龙纹似乎更亮了些，像是在催促我赶紧出发。

为了编制，为了奖金，也为了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真相——这班，接着卷！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