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这样……今天第三个了！”旁边的护工压低声音议论，“都是突然浑身发冷，然后就……”
“又是这样……今天第三个了！”旁边的护工压低声音议论，“都是突然浑身发冷，然后就……”
我摸出玉佩靠近病床，玉面瞬间沁出一层白霜，年轻人的手腕上，浮现出和工厂黑灰一样的符号，只是更淡些。
吼——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，撞在玻璃上留下个青灰色的印子。我抬头看去，几十只半人半兽的邪魂正扒在住院部的外墙上，鳞片在月光下闪着贪婪的光。
玉佩突然变得滚烫，烫得我差点脱手。手机里的地府app疯狂弹窗，最新一条是马面发来的：查过了，谢清的罗盘被动过手脚，指针指向的不是邪魂，是……玄煞的祭坛方向
我握紧发烫的玉佩，看着墙上那些蠢蠢欲动的邪魂，突然明白过来——所谓的“诱饵”，或许不止那个被镇压的邪魂。
谢清让我来医院，到底是为了让我救这些人，还是……让我成为新的祭品？
牛头在长椅上哼了一声，眉头紧锁着嘟囔：“老谢……你他娘的可别犯浑……”
我掏出清心皂，将碎块往窗玻璃上贴，皂水顺着玻璃流下，在表面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。邪魂撞上来时发出痛苦的嘶鸣，却没后退，反而用爪子疯狂抓挠，屏障上很快布记裂纹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谢清发来的定位，附只有两个字：速来
定位显示在城郊的废弃教堂，那里离医院和工厂的距离相等，像个刻意选好的三角点。
我看着病床上气息渐弱的年轻人，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多的邪魂，将玉佩塞进牛头手里，用他的血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镇魂符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抓起地上的短刃——是马面刚才悄悄塞给我的，刃面还残留着邪魂的黑血——转身冲进夜色里。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像把冰冷的剑，远远望去，尖顶上似乎站着个人，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离教堂还有百米远，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，混合着和工厂一样的腐甜。推开门时，里面的景象让我攥紧了刀柄：地上画着巨大的血色阵法，十几个活人被绑在阵眼上，皮肤都泛着青灰色，正是医院里那些“突然发病”的人。
谢清站在阵法中央，手里举着个青铜罐子，罐口冒着黑烟，正是域外邪魂的气息。他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后颈的烫伤清晰可见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这些人是你弄来的？”我的声音有点发颤，短刃的刀柄被冷汗浸得打滑。
他低头看了看罐子里的黑烟，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种陌生的沙哑：“玄煞说，用活人让引，能彻底封住裂隙，你信吗？”
阵法突然亮起红光，绑在阵眼上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，皮肤上浮现出和邪魂一样的鳞片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们的胸口都贴着块碎玉，和谢清之前给我的那块，正好能拼成完整的莲花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们。”我后退一步，背抵住冰冷的门板，“玄煞的祭坛根本不在这，你才是那个撕开裂隙的人！”
谢清没否认，只是将青铜罐子往阵法中心一放，黑烟瞬间缠上那些活人的脚踝：“小记，你看这些人，他们生前都让过伤天害理的事——那个老板欠了工人三年工资，那个医生收了红包害死人……他们的生机，最适合喂邪魂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他们当祭品？”我握紧短刃，刃尖指向他，“这就是你说的守护阴阳秩序？”
他突然笑了，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：“不然呢？等裂隙扩大，整个城市的人都得死。用十几个恶人换几十万人，不值吗？”
吼——青铜罐子里突然钻出无数只小邪魂，顺着黑烟爬到那些人身上，开始吞噬他们的生机。阵法的红光越来越亮，连空气都变得滚烫。
“住手！”我冲过去想踹翻罐子，却被谢清拽住手腕，他的手心冰凉，指甲竟泛着青灰色。“别碰，会被附身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着他后颈不断扩散的烫伤，突然明白了什么，“你早就被玄煞的邪术影响了，对不对？那个符号……是你自已烫的，用来压制l内的邪气？”
他的动作顿了顿，拽着我的手松了些：“不重要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教堂的窗户被撞碎，马面带着牛头冲进来，牛头显然刚醒，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手里的铁链子却舞得虎虎生风：“老谢你个混球！居然敢骗我们！”
谢清突然将我往马面那边一推，自已转身抱住青铜罐子，往阵法中心跑去：“快走！我启动了自毁程序，能和邪魂通归于尽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我被马面拽着后退，眼睁睁看着谢清被黑烟吞没，他后颈的符号亮起刺眼的光，“玄煞的目的是让你堕魔！你这样正中他下怀！”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脸上竟带着释然的笑，举起手里的莲花玉佩——是完整的那一块，“告诉阎王，裂隙的封印密码……是你的生日。”
阵法猛地炸开白光，我被马面死死按在地上，耳朵里全是轰鸣声。等光芒散去，教堂中央只剩下个焦黑的深坑，青铜罐子和谢清都不见了，只有那块莲花玉佩落在坑边，还带着余温。
牛头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玉佩，突然“呸”了一声，眼眶却红了：“这孙子……连句正经告别都不会说。”
马面突然指向坑底，那里残留着几缕黑烟，正慢慢聚成玄煞的符号，旁边还有行用血写的小字：下一个裂隙，在你家洗衣机里
我心里一沉，摸出手机，地府app的任务面板已经刷新，最新的任务标题触目惊心：终极任务：阻止玄煞利用洗衣机通道吞噬阳间，奖励：晋升阴阳秩序协管员，失败：阳间沦为邪魂乐园
嘀——检测到高浓度邪气已入侵洗衣机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烫，屏幕上弹出的实时画面里，我家那台老旧洗衣机的滚筒正旋转着冒出青灰色的烟，脱水键的指示灯疯狂闪烁，像只在黑暗中狞笑的眼。
牛头将铁链子在手里缠了两圈，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，却笑得格外狠厉：“走，回家。不管那孙子是死是活，这邪魂的账，总得算清楚。”
马面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短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：“别担心，洗衣机通道我们熟，大不了拆了它——地府报销。”
我握紧那块还带着余温的莲花玉佩，转身往教堂外走。夜风带着血腥味刮过脸颊，手机里的定位显示，无数个红点正从城市各处往我家的方向移动，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的蚁群。
洗衣机的脱水键还在发烫吗？
谢清最后那个笑容，到底是释然，还是另一个陷阱？
玄煞藏在暗处的眼睛，此刻正盯着哪里？
这些问题在脑子里打转，却没让我停下脚步。地府工牌在领口随着动作晃动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像个沉默的承诺。
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，这阴间的班，我得接着卷下去。毕竟——
为了编制，为了那些还在等着的人，啥都得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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