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判官，别挣扎了。”小李的魂l已经半透明，绿光从他七窍里往外冒，“崔大人说了，只要你交出秘方，不仅放了谢清，还能让你爸妈在阳间长命百岁，比地府的增寿福利靠谱多了！”

“你信他的鬼话？”我冷笑，悄悄给牛头使了个眼色，“崔副吏当年就是靠骗你背黑锅才升职的，你忘了他怎么把你扔去喂恶鬼的？”

小李的魂l猛地一颤，绿光突然变得不稳定。马面抓住机会，短刃直刺他胸口，黑色的血溅在货架上，泡面箱子塌下来压了他半截身子。

“快跑！”我拽着牛头往便利店后门冲，马面断后，短刃舞得密不透风。后门的锁链早就锈死了，牛头用钢棍砸了三下才打开，扑面而来的却是更浓的绿光——整个服务区都被邪魂包围了！

“往信号塔跑！”马面指着不远处的铁架子，“那里有避雷针，能暂时驱散邪魂！”

我们仨在废弃的加油机和货车之间穿梭，牛头的钢棍抡得虎虎生风，马面的短刃专挑邪魂的弱点刺，我手里的判官令金光乍起，每次都能逼退一片绿光。可邪魂像是杀不完似的，倒下一批又来一批，我的胳膊被绿光扫到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硫酸泼过。

“坚持住！”牛头突然把我往信号塔下推，自已转身去挡追来的邪魂，“老子在这给你们争取时间，快去启动信号塔的备用电源！马面说那玩意儿能发出让邪魂害怕的频率！”

“你疯了！”我想拉他，却被马面拽着往塔上爬，“他娘的你别逞英雄！我们一起走！”

牛头回头冲我咧嘴笑，钢棍在他手里转了个圈：“傻小子，老子当年在奈何桥守了三百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记住了，等会儿启动电源时，把频率调到88。5，那是孟婆汤熬制时的灵力波动，邪魂最怕这个！”

他的声音被绿光的尖叫淹没，我被马面拽着爬上铁架，手指抠着生锈的梯级，掌心全是血。回头望去，牛头的身影已经被绿光吞没，只有偶尔闪过的钢棍反光，证明他还在拼。

“快！”马面踹开信号塔顶端的舱门，里面的设备落记了灰，“备用电源在左边的铁盒里，用判官令的金光激活！”

我扑过去掀开铁盒，里面的线路早就老化了。判官令按上去的瞬间，金光顺着线路蔓延，设备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屏幕上的频率开始跳动。

88。5……我盯着数字，手指在旋钮上用力一拧。

刺耳的嗡鸣声突然爆发，像是无数个孟婆汤的砂锅通时沸腾。塔下的绿光开始疯狂逃窜，小李那些被通化的阴差魂l发出凄厉的惨叫，慢慢化作黑烟消散。

牛头拄着钢棍站在原地，浑身是伤，却还在冲我们竖大拇指。

“成功了！”我刚松口气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，是洗衣机的紧急警报，这次是谢清的声音，虚弱得像风中残烛：“小哲……别信崔副吏……裂隙是玄煞的魂核碎片引发的……他想让邪魂污染阳间的水源……快去你家附近的水库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，手机屏幕彻底黑了。我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看向我家的方向——爸妈住的村子，就在水库下游！

“马面！”我声音都在抖，“我们得去水库！崔副吏的真正目标是那里！”

马面已经在往下爬，短刃插回腰间，动作快得像猎豹：“我去接牛头，你先开车去水库，用这个。”他扔给我个黑色的小盒子，“这是魂l修复中心的应急信号器，按下能召唤谢清的直属小队，比联系阎王快！”

我接过盒子往塔下跑，刚钻进汽车，就看见牛头被马面扶着走过来，这家伙的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，却还在叨叨：“他娘的刚才那频率真带劲，比孟婆的汤还上头……”

“别废话了！”我把油门踩到底，汽车在高速上狂奔，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一定要赶在崔副吏前面到水库，绝不能让邪魂污染水源，绝不能让爸妈出事。

手机突然亮了一下，是我妈发来的消息，就三个字：“饺子熟了。”

我的眼眶瞬间热了，猛打方向盘，汽车拐下高速，朝着家的方向冲去。后视镜里，信号塔的嗡鸣声还在继续，可远处的天边，已经出现了新的绿光——比服务区的那些，浓得多。

“崔副吏这老东西，看来是把压箱底的邪魂都放出来了。”牛头咬着牙，胳膊上的伤口在冒烟，“等老子伤好了，非把他的肥脸打成猪头不可！”

马面从后视镜看我一眼，突然开口：“你爸妈不会有事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刚才联系了土地公，他说已经在水库周围布了阵。”

我心里稍安，握紧了手里的信号器。盒子冰凉，却比任何护身符都让人踏实。

汽车离村子越来越近，已经能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了。我妈说过，那树下是她和爸年轻时约会的地方，等我这次回去，要给我们仨拍张合照。

“快到了。”我低声说，像是在给自已打气。

牛头拍我肩膀，钢棍在他手里敲出节奏：“等解决了这事儿，让你爸的卤煮多放香菜，老子要就着孟婆汤喝三大碗！”

我笑着点头，眼角的泪却掉了下来。

洗衣机的脱水键似乎又在响，像是在催我们快点。

嗯，马上就到。

为了爸妈的饺子，为了牛头的卤煮，为了谢清的嘱托，也为了这操蛋却让人舍不得的阴阳两界。

这趟阳间探亲，就算是变成跨界大战，老子也奉陪到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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