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崔副吏塞进警车时，这家伙还在挣扎，肥脸挤在车窗上，活像条待宰的肥猪。

“林哲！你给我等着！”他的吼声被警笛盖过，“我表哥可是地府刑部的司长！你敢动我，他绝不会放过你！”

牛头“呸”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胳膊上的夹板还没拆，却已经开始比划擒拿动作：“就他那表哥？上次在轮回道跟我抢奶茶，被我按在地上捶的时侯，怎么没见他硬气？”

我正想笑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洗衣机发来的加密信息，只有一行字：“谢清醒了，带崔副吏的审讯记录来魂l修复中心。——阎王”

“得，刚歇口气又要开工。”我拍了拍牛头的肩膀，“你跟马面在这儿盯着，顺便陪我爸妈吃点饺子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“去吧去吧。”我妈把保温桶往我手里塞，里面飘出卤煮的香味，“给你那朋友带点，刚出锅的，热乎！”

魂l修复中心的消毒水味比上次浓了十倍。谢清靠在病床上，白衬衫的袖子卷到肘弯，露出缠着纱布的胳膊，见我进来，挑眉扬了扬下巴：“还知道来？我还以为你跟牛头在地府开卤煮摊了。”

“先关心下你自已吧。”我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，掀开盖子的瞬间，卤煮的香味瞬间压过了消毒水味，“崔副吏那老东西怎么把你伤成这样？”

谢清没接话，指了指桌上的卷宗：“你自已看。他不止想污染水库，还在暗地里给玄煞传递消息，那些邪魂的控制符，都是玄煞亲手画的。”

我拿起卷宗翻了两页，手突然顿住——里面夹着张照片，是崔副吏和个穿道袍的人见面，背景是座破庙，庙门上的匾额依稀能看出“玄真观”三个字。

“这道观……”我猛地想起什么，“在我老家后山！小时侯我爸带我去砍柴，还在那儿避过雨！”

谢清突然坐直身l，纱布下的伤口估计扯到了，他龇牙咧嘴地倒吸口凉气：“你确定？玄煞的魂核碎片就藏在这种废弃道观里，他需要阴气重的地方滋养碎片。”

正说着，病房门被推开，阎王拎着个保温杯走进来，军绿色的老干部夹克上还沾着烟灰：“小林来了？正好，崔副吏那小子嘴硬得很，说要跟你当面对质。”

“对质就对质。”我把卤煮往谢清面前推了推，“正好让他尝尝我爸的手艺，看看阳间的烟火气能不能撬开他的嘴。”

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得晃眼。崔副吏被铁链锁在椅子上，见我进来，突然笑了：“林哲，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？玄煞大人很快就会带邪魂踏平地府，到时侯别说编制，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
“少废话。”我把卷宗拍在他面前，照片正好摊开在他眼前，“说吧，玄真观里藏了多少魂核碎片？你跟玄煞交易了什么？”

崔副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脖子却梗得像块石头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那破道观早就没人了！”

“没人？”我突然想起牛头说的话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拍在桌上——是片碎瓷，上面刻着地府刑部的印章，“这是上次在奈何桥捡到的，牛头说这是你表哥的私章，怎么会掉在玄煞的老巢附近？”

这话像是踩中了崔副吏的痛处，他突然激动起来，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：“你别污蔑我表哥！他是被玄煞胁迫的！他只是……只是想保住自已的职位！”

“哦？”我故意拖长了声音，“那他为什么要帮玄煞偷地府的《阴阳律》？那本书可是镇压裂隙的关键，要是被玄煞拿到，整个阴阳界都得乱套！”

崔副吏的脸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我心里暗笑——这招是谢清教的，先虚张声势诈他一下，果然管用。

“看来是说到点子上了。”阎王突然推门进来，保温杯往桌上一顿，“小崔啊，你表哥已经把你卖了。他说所有事都是你怂恿的，他只是从犯。”

“他放屁！”崔副吏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被带得翻倒在地，“是他先找到玄煞的！他说只要帮玄煞拿到《阴阳律》，就能坐上判官的位置！是他逼我帮他传递消息的！”

我和阎王交换了个眼神——鱼儿上钩了。

“既然这样，”我捡起地上的卷宗，“你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，或许还能从轻发落。毕竟，主动揭发比被人当替罪羊强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