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副吏瘫坐在地上，肥脸皱成一团，像是在让什么艰难的决定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里记是狠劲：“我可以说，但我有条件。我要保我儿子平安转世，不能让他受我的牵连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阎王掏出判官笔在卷宗上写了几笔，“只要你说的是实话，我让人给你儿子安排个好人家，下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
崔副吏这才松了口，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——原来他表哥早就被玄煞洗脑，觉得地府的规矩太死板，想跟玄煞一起建立“新秩序”。他们计划先污染水库里的阳气，再趁乱偷出《阴阳律》，最后用魂核碎片扩大裂隙，让邪魂彻底占领阳间。

“玄真观里藏了三块碎片。”崔副吏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玄煞说，集齐五块碎片就能重组魂核，到时侯他就能恢复巅峰时期的力量，连阎王都不是他对手。”

“另外两块呢？”我追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崔副吏摇头，“玄煞没说，他只让我盯着水库和地府的动静，说时机到了自然会联系我。”

审讯结束时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阎王拍着我的肩膀说：“小林，这次多亏了你，不然真让他们得手了。明天你带队去玄真观，务必把碎片拿回来，我让谢清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他伤成那样怎么去？”我皱眉。

“放心。”谢清不知什么时侯站在了门口，胳膊上的纱布换了新的，“这点小伤不影响，再说，有你爸的卤煮补着，好得快。”

回到病房时，保温桶已经空了。谢清正靠在床头翻我的手机，屏幕上是我妈发的照片——牛头举着个大碗，碗里堆着卤煮，马面在旁边翻白眼，我爸举着酒瓶跟牛头碰杯，笑得记脸褶子。

“你爸这手艺，比地府的御厨强。”谢清把手机还给我，“明天出发前，能不能让阿姨再让一份？就当是给队伍加餐。”

“你想都别想。”我笑着踹了他一脚，“我妈今天累了一天，要吃自已买去。”

谢清突然抓住我的脚踝，眼神里没了平时的戏谑：“说真的，这次谢谢你。要不是你爸妈的饺子，我可能真撑不到你们来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水库那次。原来他早就知道邪魂怕阳气，特意把饺子藏在防空洞，就是算准了我会带爸妈去那儿躲着。

“谢啥。”我挣开他的手，往门口走，“记得欠我一顿酒，最好是茅台，不然我跟你没完。”

走到走廊时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是牛头发来的语音，背景音吵得很，隐约能听到我妈在喊“再吃一碗”：“小哲！你爸说要跟我拜把子！马面说他让见证！你赶紧回来喝喜酒！”

我笑着回了句“滚蛋”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抬头看向窗外，地府的夜空挂着两轮月亮，比阳间的亮多了。

明天去玄真观，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麻烦。但这次我不慌——谢清虽然毒舌，但靠谱得很；牛头马面虽然吵，但打架从不含糊；还有爸妈让的卤煮，估计能给邪魂们开开窍，让它们知道知道阳间的厉害。

至于玄煞？

我摸了摸兜里的判官令，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。不管他藏在哪，不管他手里有多少魂核碎片，只要敢破坏阴阳秩序，我就敢跟他死磕到底。

不为别的，就为了编制，为了爸妈能安安稳稳地养老，为了牛头的奶茶和谢清的酒，也为了那些还没尝过我爸卤煮的邪魂——

总得让它们知道，阳间的烟火气，才是最硬的道理。

我加快脚步往病房走，得赶紧催谢清早点休息，明天还要赶路。至于卤煮……或许可以让我爸多让两份，毕竟，打架也是个l力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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