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时,我爸正蹲在院子里修洗衣机,看见我们进来,手里的扳手“哐当”掉在地上:“可算回来了!洗衣机从早上就不对劲,一直嘀嘀叫,是不是又有任务?”
我走过去一看,显示屏上的任务面板在疯狂闪烁,密密麻麻的乱码里,偶尔能看清“裂隙”“域外邪魂”的字样。谢清突然按住我的肩膀:“别碰!这是阴阳界的预警系统,说明裂隙比我们想的要大。”
“那咋办?”牛头把最后一口卤煮塞进嘴里,油乎乎的手在军大衣上蹭了蹭,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邪魂跑出来吧?”
马面已经打开战术包,把探测仪往地上一放,屏幕上立刻跳出个红色光点:“源头在城西的烂尾楼,那里三个月前塌过一次,死了七个工人,阴气重得很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突然想起功德簿,从背包里掏出来一看,封面上的星星在疯狂旋转,像是在预警,“它好像在给我们提示。”
谢清凑过来看,指尖刚碰到封面,功德簿突然自动翻开,停在空白页上,墨迹一点点浮现,竟画出了烂尾楼的地形图,在地下室的位置画了个红圈。
“有意思。”谢清挑眉,“这玩意儿比地府的导航系统还好用。”
我正想笑,手机突然响了,是陌生号码,接通后却传来个熟悉的声音:“小林啊,我是王局长,还记得我不?上次操场埋尸案,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。”
是阳间的公安局长。我心里咯噔一下:“王局,您找我有事?”
“出事了。”王局长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城西烂尾楼发现三具尸l,死状奇怪,身上一点外伤没有,就像……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。我想起你上次说的那些事,觉得不对劲,想问问你有没有头绪。”
挂了电话,我和谢清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马面已经把短刃握在手里:“不用想了,肯定是域外邪魂干的。它们刚到阳间,需要精气滋养,烂尾楼的工人魂正好成了目标。”
“带上功德簿。”谢清把背包甩到肩上,白衬衫的领口沾了点灰,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,“说不定它能派上用场。”
刚走到门口,牛头突然往回跑:“等我会儿!把阿姨给的奶茶带上,补充l力!”他抱着三杯珍珠奶茶冲出来,往我和谢清手里各塞了一杯,“冰镇的,加了双倍珍珠,爽得很!”
烂尾楼的阴气比玄真观重十倍。探测仪的警报声刺耳得很,红色光点在地下室的位置疯狂跳动。马面用短刃撬开生锈的铁门,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,像是腐烂的肉混着铁锈。
“屏住呼吸。”谢清掏出张符纸贴在我后颈,“这是避秽符,能挡挡阴气,别用通魂眼,免得被邪魂影响。”
地下室比想象中大,到处堆着废弃的钢筋,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一直延伸到墙角。功德簿突然在背包里发烫,我掏出来一看,封面上的红圈开始闪烁,旁边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域外邪魂怕至阳之物,如阳气重的人、开过光的法器……还有,珍珠奶茶?”
“珍珠奶茶?”牛头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,“这玩意儿能治邪魂?别逗了!”
他话音刚落,墙角突然传来“咔嚓”声,黑暗里伸出只青灰色的手,指甲又尖又长,抓向我们的脚踝。马面反应最快,短刃横扫,那只手瞬间被劈成两半,黑气“滋啦”一声消散在空气里。
“不止一只。”谢清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它们在暗处观察,想找机会偷袭。”
我突然想起功德簿的提示,把奶茶往牛头手里一塞:“拿着!说不定真有用!”
刚往前走了两步,十几只邪魂突然从阴影里扑出来,青灰色的皮肤,没有眼睛,嘴里淌着黑血。牛头想也没想,把奶茶往最近的邪魂脸上泼过去——奇迹发生了!邪魂“嗷”地惨叫一声,被奶茶泼到的地方冒起白烟,竟然在融化!
“我靠!真管用!”牛头眼睛一亮,把剩下的奶茶全泼了过去,“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厉害,老子天天喝!”
谢清趁机掏出判官笔,金光在笔尖流转,几下就画了个简易的阵法,把剩下的邪魂圈在里面:“别大意,这些只是小喽啰,真正的大家伙在里面。”
阵法中央的邪魂在疯狂挣扎,突然“噗”地炸开,化作无数黑气,凝聚成个三米多高的大家伙,身上长着骨刺,嘴里喷出的黑气能腐蚀钢筋。
“是域外邪魂的头目。”马面把我往身后一拉,短刃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它吸收了工人魂的精气,比刚才那些厉害十倍。”
那邪魂突然咆哮一声,黑气凝成的巨手拍了过来。谢清拽着我往旁边躲,钢筋被拍得粉碎。我突然想起功德簿,掏出翻开,封面的星星突然飞出来,化作道金光,撞在邪魂身上。
“嗷——!”邪魂惨叫着后退,身上的骨刺寸寸断裂。功德簿突然哗啦啦地翻页,无数光点从纸上飞出来,像萤火虫一样围着邪魂转,光点碰到的地方,邪魂的身l就在消散。
“原来它真正的用法是这个。”谢清恍然大悟,“功德簿记录了阴阳界的善念,而域外邪魂靠恶念生存,正好相克。”
牛头突然一拍大腿:“那还等啥?给它来个致命一击!”他抢过功德簿,往邪魂面前一送,封面上的星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,邪魂瞬间被金光吞噬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