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牛头说的信号塔时,现场已经一片狼藉。半截铁塔塌在地上,钢筋扭曲成麻花状,黑雾像毒蛇似的在废墟里游走,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谢清!谢清!”我扯着嗓子喊,声音在空旷的山坳里回荡。牛头正用消防斧劈着压在上面的水泥板,军大衣被划开道口子,露出里面印着奶茶图案的t恤。
“这边!”他头也不回地吼,斧刃卡在钢筋缝里,“刚才邪魂引爆了信号塔的核心,谢清把我推开自已被埋了,这************黑雾还在干扰魂l,我联系不上他!”
马面已经打开探测仪,屏幕上的红点在废墟中心疯狂闪烁:“他还活着,魂l波动很弱,黑雾在吸收他的灵力!”
我掏出功德簿,封面上的金光瞬间铺开,像层薄膜罩住整个废墟。黑雾撞上金光,发出凄厉的惨叫,退缩成一团缩在角落里。“牛头,搭把手!”我抓住块水泥板的边缘,“一、二、三!”
两人合力掀开石板,下面露出只攥着判官笔的手。谢清的白衬衫被钢筋划破,额角淌着血,眼睛闭得死死的,嘴唇泛着青紫色。“谢清!”我探他的鼻息,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“别碰他!”马面突然按住我的手,指着他胸口,“他在自已画符,这是地府的护魂阵,强行碰他会打断阵法!”
我这才注意到,谢清的指尖沾着血,在胸口画了个复杂的符号,血色纹路正一点点变淡。黑雾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,化作条鞭子抽向谢清的胸口——它想毁掉护魂阵!
“滚开!”牛头挥着消防斧劈过去,斧刃带起的劲风把黑雾劈成两半,可那玩意儿像有自我修复能力,瞬间又合二为一,反而更狂暴地扑过来。
功德簿突然在怀里发烫,页面自动翻开,上面浮现出串绿色的代码,像电脑程序似的不断滚动。我突然反应过来:“这是邪魂的运行逻辑!它们靠信号塔的代码伪装,只要找到漏洞就能破解!”
“说人话!”牛头躲过黑雾的偷袭,消防斧在他手里转了个圈,“怎么弄?”
“马面,你的战术包里有笔记本电脑没?”我盯着那些代码,“阳间的防火墙原理说不定能用上,找个漏洞植入清心符的代码!”
马面立刻掏出个防水笔记本,开机速度快得惊人:“谢清早有准备,里面预装了阴阳兼容的系统!”
我抱着笔记本蹲在谢清旁边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功德簿上的代码还在滚动,其中几行闪烁着红光——那是邪魂的防御漏洞。“牛头,再撑三十秒!”我盯着屏幕,“把清心喷雾往黑雾身上泼,让它暂时紊乱!”
牛头扯开三瓶喷雾,像玩水枪似的往黑雾身上滋:“小玩意儿,看你牛还是老子的奶茶味喷雾牛!”黑雾被泼得连连后退,代码里的红光闪得更频繁了。
“就是现在!”我按下回车键,屏幕上弹出个进度条,“马面,用判官笔蘸谢清的血,在进度条走完前画个锁魂符!”
马面毫不犹豫地抓起谢清的手,指尖在他伤口上一抹,判官笔瞬间染上血色。她手腕翻转,血色符纸在空中划过道弧线,精准地贴在黑雾头顶。“锁!”
符纸金光爆闪,黑雾像被捏紧的气球,疯狂挣扎却越缩越小,最后“啪”地炸开,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废墟里的滋滋声消失了,谢清胸口的护魂阵突然亮起,血色纹路变得清晰起来。
“成了!”牛头一屁股坐在地上,抹了把脸,“他娘的,比当年帮孟婆抢限量版奶茶还累。”
谢清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看见我们,他扯了扯嘴角想笑,却疼得倒抽口冷气:“吵死了……不知道伤员需要安静吗?”
“还嘴硬!”我拍了下他的胳膊,指尖触到他皮肤时,发现他在发抖,“别动,我先给你处理伤口。”
马面已经拿出急救包,消毒水的味道呛得牛头直皱眉。谢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眼神清明得吓人:“代码……我刚才在阵法里看到了邪魂的代码,它们不是随机攻击,是有组织的,目标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丝黑血。“别说话了!”我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,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。”
把谢清抬上越野车时,这家伙还在念叨代码逻辑。牛头开车,我在后座扶着谢清的头,他靠在我肩上,呼吸渐渐平稳,手却始终攥着我的衣角,像怕丢了似的。
“他刚才把你推开的时侯,眼睛都红了。”马面突然开口,后视镜里的眼神很复杂,“平时看着冷冰冰的,关键时侯比谁都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