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谢清挡在我身前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。这家伙总爱毒舌，却总在最危险的时侯把我护在身后。“等他好了，请他喝奶茶，顶配的那种。”我低声说。

牛头嗤笑一声：“就知道奶茶，人家谢清说不定喜欢喝手冲咖啡，洋气点的。”

回到家时，我爸正对着洗衣机发愁：“这玩意儿又在闪，刚才跳出来个弹窗，说什么‘邪魂代码库已更新，检测到通类波动’，是不是坏了？”

谢清被安置在沙发上，听到这话突然坐起来：“弹窗在哪？快调出来！”他抢过我爸手里的遥控器，对着洗衣机按了几下，屏幕上果然跳出串代码，跟功德簿上的一模一样。

“看这里。”他指着其中一行，指尖还在发颤，“这是邪魂的坐标定位系统，最后更新的位置是……阳间的互联网总部大楼！”

“互联网总部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它们想控制整个阳间的网络？”

“不止。”谢清拿起笔记本，调出份地图，“那里的服务器连接着阴阳两界的信号基站，一旦被攻破，裂隙会直接出现在大楼里，到时侯上亿人的信息都会被邪魂篡改。”

牛头突然拍了下桌子：“那还等啥？现在就去端了它们的老窝！老子的奶茶外卖还等着信号呢！”

“等等。”谢清按住我的手，眼神凝重，“这次的邪魂首领肯定不简单，能写出这种代码的，至少是域外的高阶邪魂，我们得找帮手。”

他拿起我的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没等对方说话就吼：“老鬼，带三十个会用阳间电脑的阴差，互联网总部集合，有硬仗要打！对，就是你上次欠我的那个人情，现在该还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我的眼神带着点得意：“地府刑部的老鬼，当年我帮他揪出账本里的漏洞，欠我个人情。他带的阴差全是地府的it高手，比阳间的程序员还懂代码。”

我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蟠桃核：“那这个怎么办？启动它需要至善之心和轮回之火，现在哪找时间弄？”

谢清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，里面装着幽蓝色的火苗：“轮回之火我早备着了，上次帮孟婆修直播设备，她偷偷塞给我的，说迟早用得上。至于至善之心……”

他看向窗外，夕阳正落在小区的流浪猫投喂点，几个小孩正蹲在那里分猫粮。“那不是吗？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突然明白过来。至善之心从来不是具l的东西，是藏在普通人心里的善意，是小孩分给流浪猫的半块饼干，是陌生人顺手扶一把的善意，这些零散的善意聚在一起，比任何法器都有力量。

“准备出发。”我把蟠桃核揣进兜里，摸了摸功德簿，封面上的金光比刚才更亮了，“这次不光是为了编制，得让这帮邪魂知道，阴阳两界的规矩，不是它们能破的。”

谢清突然笑了，白衬衫上的血迹看着有点刺眼，却挡不住眼里的光：“说得好。对了，等这事了了，我请你喝手冲咖啡，不加糖的那种。”

“拉倒吧。”我拍了下他的胳膊，“还是我请你喝奶茶，加三倍珍珠，甜死你。”

牛头已经发动了越野车，喇叭按得震天响：“磨磨蹭蹭啥呢？再不去赶不上互联网总部的晚高峰了！”

车窗外，夕阳把云朵染成金红色。我看着怀里的功德簿，突然觉得那些跳动的代码不再冰冷，就像我们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人，因为通一个目标聚在一起，就能拼凑出最坚固的防线。

至于那个藏在代码里的邪魂首领？

等着瞧。

不管你是玩代码的高手，还是装神弄鬼的家伙，爷爷我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。为了编制，为了身边的这帮兄弟，为了那些还在晒太阳喂猫的普通人，这仗，必须赢。

越野车碾过石子路，朝着城市中心疾驰而去。后视镜里，信号塔的废墟越来越小，而前方的灯火，正亮得像片星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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