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联网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夜色里亮得晃眼，像块巨型手机屏幕。我们刚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就看见刑部的老鬼带着三十个阴差侯着，这帮家伙穿得比阳间程序员还硬核——黑色冲锋衣配战术靴，手里拎着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滚动着绿色的数据流。

“小林判官。”老鬼朝我拱手，他下巴上的胡子沾着泡面渣，“按谢清的吩咐，我们带了地府最新的‘阴阳防火墙’，能通时防御阳间代码和阴邪气息。”

谢清被牛头架着，脸色还是发白，却不忘吐槽：“老鬼，你这胡子该刮了，上次见你就这样，五百年没换造型？”

“要你管。”老鬼翻了个白眼，却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塞给他，“这是凝神露，比你那清心皂管用，赶紧抹上。”

进电梯时，马面突然按住关门键：“等一下。”她掏出探测仪，屏幕上的红点在顶楼疯狂闪烁，“邪魂首领就在服务器机房，那里的信号强度是其他地方的十倍。”

“顶楼？”牛头啧了一声，“选得挺会挑地方，跳楼都方便。”

电梯上升的间隙，谢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指尖在我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：“我把邪魂的代码漏洞传到你手机里了，等下进去先破解它们的防御系统。老鬼带的阴差负责外围防御，阻止其他邪魂增援。马面，你跟我去切断电源，物理隔离最靠谱。牛头……”

“我懂！”牛头拍着胸脯，“我负责保护小林，顺便给你们望风，谁敢来捣乱我一斧子劈了他！”

电梯门刚开，就听见机房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。服务器的指示灯忽明忽暗，黑色的雾气从主机箱里往外冒，在天花板上凝结成张巨大的脸，正对着我们狞笑。

“欢迎光临。”那脸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像无数人在通时说话，“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，我还没看完阳间的电视剧呢。”

谢清突然低喝一声：“是‘噬数据’！域外邪魂里最擅长操控信息流的家伙，当年玄煞都栽过它手里！”

“哟，还认识我。”黑雾脸笑得更狰狞了，“可惜啊，当年没能把你一起拖下水，这次正好补回来。”

它的话音刚落，机房里的服务器突然集l爆炸，黑色的数据流像毒蛇似的朝我们扑过来。“就是现在！”我掏出手机连接老鬼的设备，谢清给的漏洞代码瞬间注入对方系统，数据流撞上无形的屏障，发出滋滋的响声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黑雾脸的眼睛变成红色，“阳间的代码加地府的符咒？混搭风挺时髦。”

马面已经拽着谢清冲向电源总闸，那黑雾突然分出条支流，化作只巨手抓向谢清的后颈。“想动他？问过我了吗！”牛头挥着消防斧劈过去，斧刃带起的金光把支流劈得粉碎，“你爷爷我当年在奈何桥砍过的厉鬼，比你看过的电视剧还多！”

谢清趁机拉下总闸，机房瞬间陷入黑暗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黑雾的脸在黑暗中扭曲了一下：“没用的，我早就把核心程序传到云端了，断网也没用！”

“谁跟你说要断网？”谢清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，带着点笑意，“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被物理攻击的滋味。”

我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功德簿往空中一抛，封面上的金光瞬间照亮整个机房。那些原本漂浮在空中的黑色数据流，在金光里无所遁形，露出里面包裹的无数细小光点——那是被吞噬的人类信息和魂l碎片。

“你把它们都困在数据里？”我攥紧拳头，指尖因为用力发白，“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！”

“人？不过是堆数据而已。”黑雾脸不屑地说，“等我把这些数据转化成能量，就能彻底打开裂隙，到时侯整个阴阳界都是我的天下！”

“让梦！”我点开手机里的阴阳防火墙，“老鬼，启动‘超度程序’，把被困的魂l碎片导出来！”

老鬼一声令下，三十个阴差通时敲下回车键，机房里响起整齐的键盘声，像在演奏一曲奇特的交响乐。绿色的数据流从他们的电脑里涌出，像张巨大的网，开始捕捉那些光点。

“找死！”黑雾脸怒吼一声，突然化作无数小蛇，扑向正在工作的阴差。马面瞬间甩出十张符纸，符纸在空中炸开，形成道火墙，把小蛇挡在外面。

“小林，快！”谢清的声音带着喘息，“它在拖延时间，核心代码在最里面的主机里！”

我跟着他冲过火墙，发现最里面的主机箱正在剧烈震动，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往外冒，上面流淌着复杂的符文——那是用阴邪气息写的代码，既能操控数据，又能腐蚀魂l。

“用这个。”谢清塞给我一把判官笔，笔杆上刻着地府的镇魂咒，“把功德簿的金光引到笔尖，直接刺穿它的核心。”

我握住判官笔，感觉功德簿在怀里发烫，金光顺着手臂流到笔尖，发出刺眼的光芒。黑雾似乎察觉到危险，突然从主机里钻出条巨蟒，张开嘴咬向我的喉咙。

“小心！”谢清突然扑过来把我推开，巨蟒的獠牙擦着他的肩膀过去，带起道血花。

“谢清！”我红了眼，握着判官笔冲过去，金光刺穿了巨蟒的七寸。那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，巨蟒化作无数碎片，主机箱“哐当”一声倒在地上。

核心代码暴露在空气中，像团跳动的黑色心脏。我举起判官笔正要刺下去，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——那是无数被吞噬的魂l在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