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第三号灵矿的低级监工,姓吴,筑基初期修为。他的任务是:在事故发生当日,将矿洞深处的几名经验丰富的老矿工以“临时调岗”的名义调离,为暗子的行动创造便利条件。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——毕竟矿洞中每天都有人员调动,少几个人、多几个人,根本不会引起注意。但他没有想到,陈影在排查人员流动记录时,注意到了他那次“临时调岗”的时间点,恰好与baozha发生的时间高度吻合。
另一个是商路沿线一处驿站的管事,姓赵,同样是筑基初期修为。他的任务是:在商队经过的前一天,将商队的出发时间、行进路线和护卫配置等信息,通过特定的方式传递给袭击者。他已经在那个驿站干了八年,从未出过差错,也从未引起过任何人的怀疑。如果不是这次商路血案的发生,他可能会一直潜伏下去,直到被启用或直到老死。
三个人,都是陈家的边缘族人。修为不高,接触不到核心机密,但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工作了多年,熟悉陈家的运作流程和人员配置。他们就像三颗不起眼的螺丝钉,平时不引人注目,但在关键时刻被拧松,就足以让整台机器出现故障。
陈青璇连夜对他们进行了审讯。在确凿的证据面前,三个人先后交代了自己的罪行。更重要的是,从他们的口供中,陈青璇和陈影拼凑出了一个潜伏多年的情报网络的轮廓。
这个网络由魔殿“幽魂”直接掌控,在南荒西南区域经营了数十年,渗透了多个势力和家族。陈家只是其中之一。网络的运作方式极其谨慎——每个暗子只与自己的单线联系人对接,不知道其他暗子的身份,不知道网络的全貌,甚至不知道自己上级的真实身份。这种“碎片化”的管理方式,使得即使某个暗子暴露,也很难牵连出整个网络。
陈青璇将审讯记录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,在天亮之前,放在了陈凡的书案上。
陈凡看完报告后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放下报告,靠在椅背上,望向窗外那片被晨光逐渐染亮的天空,缓缓说了一句:“既然他们想玩,那就陪他们玩玩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之中,带着一种让陈青璇都感到心中一凛的东西——那是一种被触犯了底线之后的、冷静而笃定的反击意志。
他转过头来,看向陈青璇:“把那三个人处理了。按族规,叛族者,废去修为,逐出家族,永不复用。让所有族人都知道他们的下场。”
陈青璇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
陈凡继续说道:“那个情报网络的事,让陈影继续深挖。能挖多深挖多深。我要知道,魔殿在南荒西南到底布了多少颗棋子。”
陈青璇再次点头:“已经在做了。”
陈凡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那片正在苏醒的大地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,像是在对陈青璇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:“他们出了三招。现在,该轮到我们出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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