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脉平台边缘的裂缝还在跳,红光一明一暗,像谁家灶台底下烧到一半的炭火,随时可能窜出火星。空气里还飘着几缕没散尽的电弧,噼啪作响,技术人员的玉牌横七竖八搁在席位上,有人袖子卷到手肘,显然刚才拍案而起后还没来得及放下。
方浩动了。
他没说话,也没亮气势,只是慢悠悠走上讲坛,靴底踩过阵纹接缝时顿了一下,像是怕踩疼了地下的东西。然后他蹲下身,把手掌贴在血丝般的红纹中央,五指张开,掌心微微发烫。
没人注意的时候,他指尖悄悄掐了个诀——不是攻击,也不是封印,是早年在菜市场跟陆小舟学的“压秤稳盘术”,据说能让晃荡的秤砣一秒归零。这会儿用上了,掌心热流顺着地脉渗下去,那原本急促闪烁的红光,竟真的一缓,频率慢慢对齐了他的呼吸。
全场静了下来。
血衣尊者站在角落,原本想开口压场,见状又把话咽了回去,只眯起眼,盯着方浩的手背看了两秒。
“你们说的都对。”方浩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进砖缝,“也都不全。”
三人代表同时抬头。
“a要抢时间,没错,窗口期就剩三天,慢一步,主节点被占,咱们连重来的资格都没有。”他看向代表a,点头,“你急,合理。”
代表a皱眉,没应声,但也没反驳。
“b要保结构,更没错。”方浩转向代表b,“地脉不是数据管道,是活的,猛灌灵流等于逼人一口气吃十头牛,不爆才怪。你守规矩,也对。”
代表b冷着脸,手指无意识敲了敲玉牌边缘,一下、两下,节奏松了。
“c想折中,三成带宽试探,七成递增,听着稳妥。”方浩笑了笑,“可问题是,三成带宽传不出完整信号,敌人一个闪现就能反向劫持,你这‘稳妥’,其实是在赌对方动作慢。”
代表c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“所以啊,”方浩站起身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炭似的石片,在地上划拉起来,“咱别吵了,画个图。”
他随手一划,裂痕前端圈出一块:“这儿,叫‘探速区’,a派主控,用最小通道试通,限时三刻钟。炸了,立刻切断,损失可控。”
笔尖一移,中段标出:“这儿,‘稳压带’,b派布七重缓冲阵,每进一级,校准一刻钟。你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