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的懈怠。

楚轻狂又叩了一下剑柄。

这一次，剑鸣更短，更快。

一道无形的剑意掠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光痕，直刺代表a眉心。下一瞬，那条灰黑链子“啪”地断开，碎成几截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
代表a整个人往后一仰，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，被方浩一把拽住肩膀拉了回来。

“醒了？”方浩问。

代表a喘着气，手指攥紧玉简边缘，指节发白。他抬头看向调节台上的数据流，眼神一点点聚焦，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午睡里挣脱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刚刚是在混日子。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明明知道这活儿不能停，可就是提不起劲。总觉得，做一点少一点，补不上来……干脆就不做了。”

“懒病。”楚轻狂收剑入鞘，语气平淡，“斩了就行。下次再犯，我可不一定随叫随到。”

他说完转身就走，走到演武坪边缘盘腿坐下，闭目调息，脸上掠过一丝疲色。刚才那一剑看着轻松，实则要精准切入识海缝隙，稍偏一分就能把人劈成傻子，累得够呛。

方浩看着代表a慢慢坐直身体，忽然笑了：“怎么样，还想躺平吗？”

代表a深吸一口气，向他拱手，动作利落：“方才失态，惭愧。但我明白了——梦不是终点，是。”

他手指翻动，迅速调出一张新图谱，笔尖在空中划出三道红线：“这里有三个共振盲区，之前被忽略了。如果调整激发顺序，配合双频交替注入，能把效率提升四成以上。”

方浩接过图谱扫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行，有精神头了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符令，巴掌大，黄纸朱砂，正面写着一个“持续”二字，背面画着一圈小齿轮似的符文。这是玄天宗老祖传下来的调度令，平时谁拿到谁就得连轴转三天三夜。

他把符令递过去：“那就由你牵头，把这股劲儿传下去。”

代表a双手接过，符令入手微微发烫，像是有了心跳。

广场微风拂过，吹动他的衣角，也吹得那枚符令轻轻颤动，仿佛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。

方浩站在原地，看着代表a低头投入工作的背影，又回头看了一眼仍在调息的楚轻狂。

他摸了摸袖口，把剩下那半朵花重新掏出来，看了看，没撕，轻轻夹在了耳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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