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从前，他会转身就走，心想：吵吧，反正融合是强加给我们的。

但现在，他迈步走了过去。

“你们两个，”他开口，语气平静，“一个怕失控，一个怕失衡，对不对？”

两人一愣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居然齐齐点头。

“那就折中。”他说，“雷核为主，但加一道木纹缓冲层，既能稳压，又能防爆。我看过归元宗的《九雷衍变图》，第三式可以改造成泄力通道。”

两人眼睛亮了。

不到半炷香，方案敲定，还顺带优化了原先的设计。

搞定之后，代表b自己都有点恍惚。他低头看了看手，又抬头看了看交流植，那株小苗正微微晃着叶子，像在冲他点头。

他笑了，脚步一转，不再躲清静，反而往人堆里钻。这边帮人理数据，那边调解分歧，忙得脚不沾地，脸上却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方浩一直坐在原地，靠着青铜鼎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眯眼看着这一切。
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但从楚轻狂睁眼那一刻起，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人群。

看到代表b主动上前调解，他嘴角抽了一下；

看到那人越干越起劲，他把草茎换了个方向叼；

等到对方开始组织三方会谈，他终于低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哟，今天走得比昨天快啊。”

代表b刚好路过他身边，听见了，脚步一顿。

方浩也不看他，只抬手指了指远处一群还在观望的代表：“一个人走十步，不如十人走一步。你多拉几个人一起走，路就宽了。”

代表b站着没动，但眼神变了。

下一秒，他转身大步走向人群中心，嗓门比刚才响了不止一倍：“各位！我有个想法，关于跨文明共修体系的初步架构，要不要听一下？”

方浩往后一靠，枕在鼎上，望着天。

云淡风轻，日头正好。

楚轻狂收剑入鞘，盘腿坐着调息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更多的是释然。

交流植叶片轻颤，露珠滚落，砸进泥土，悄无声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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