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眉头拧紧。

他没动，也没下令进一步探测。他知道有些东西，逼不得。刚才那一记神识反震已经说明问题——这能量有意识，哪怕只是本能，也不容轻慢。

他背着手站在玉台边，目光扫过双生子抽搐的爪子、未干的泪痕、还有那始终不肯闭上的银眼。全场安静，连竹椅都不再吱呀。

南境裂谷的虚影渐渐淡去，最后一丝光沉入地面，像被土吃掉了。

两只猫开始低声呜咽，不再是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嚎，而是断断续续的哼唧，像迷路的小孩在哭娘。

方浩低头看着它们，忽然想起黑焱那家伙最近总窝在厨房打呼噜，说是“养精蓄锐”，八成压根不知道自己多了俩娃。

“回头得收点奶粉钱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随即又正色，“先把这事儿查清楚。”

他没走，也没坐下，就站在原地，盯着玉台上那两团仍在抽泣的毛球，一动不动。

银光虽散，可空气中还留着一股说不清的滞涩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路过，带走了点什么，又留下点什么。

一名弟子低声汇报：“回宗主，体表温度正常，但脑波频率异常升高，持续输出低频震荡信号，疑似与外界存在微弱共鸣。”

方浩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另一名弟子接着道：“它们……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
“不是找。”方浩终于开口，“是在回应。”
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，顺着刚才光纹流动的方向。

“有人在下面喊它们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它们本来就是钥匙。”

话音未落，双生子同时睁大眼睛，银光暴涨一瞬，随即熄灭。

全场陷入短暂黑暗。

等众人视线恢复，只见两只猫已蜷成一团，仍在抽泣，但节奏变了，一快一慢，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
方浩盯着它们，嘴唇微动，没再说话。

会议桌还歪在墙角，竹椅散落一地，没人记得刚才讨论到哪一步。

风从裂隙吹进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一只猫抬起爪子，抹了把脸，留下一道湿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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