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血衣尊者从怀里抽出一张泛黄符纸,轻轻一抖,扔进桌角铜盆。盆底原本铺着一层灰白色粉末,符纸落下瞬间,粉末边缘泛起微弱青光,像锅里冒泡的稀饭。
“看到没?冒青泡的就是残渣活性未消。”他说,“以后采样回来,先做这个测试。别图省事用手碰,有些人天生阴脉重,一碰就种进血里。”
众人纷纷记下。
方浩听着听着,忽然觉得后脖颈有点痒,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在轻轻拉。他不动声色地伸手摸了摸,什么都没有。再看那块石头,表面纹路又亮了几分,节奏和刚才在裂谷时一模一样。
他没吭声,只把袖子往下扯了扯。
课讲到一半,窗外风忽然大了。原本闷热的午后,一下子凉飕飕的,吹得讲台上的纸页哗啦作响。一名弟子起身去关窗,刚拉开插销,一阵穿堂风直扑进来,案头那本《九洲异物志》猛地翻开,纸页飞舞,最后停在某一页,稳稳不动。
所有人都看了过去。
那一页画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,外形和桌上这块几乎一样,旁边写着八个字:**地脉浊核,遇灵则醒**。
字体古拙,墨色沉实,绝非近年所书。
“这页……以前有吗?”有人小声问。
没人回答。
方浩盯着那行字,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,跟平时签到前的习惯动作一模一样。他没急着去翻,也没叫人合上书,只是默默掏出随身带的小册子,低头写下一串数字——那是页码。
血衣尊者看了一眼那页图,神情不变,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“讲完了。”他收起自己的破书,“该说的都说了。至于你们能不能听进去,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他说完转身,脚步依旧轻巧,走过的地方不留一点尘印。
台下众人陆续起身,交头接耳,有的讨论粉末检测法,有的研究古籍那页是否另有玄机。新生文明代表b合上记录册,指节在封皮上轻叩两下,眼神若有所思。
方浩仍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那块温热的石头,另一只手按在翻开的笔记上,页码那一行字墨迹未干。
风停了,书页却没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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