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幕：某个弟子蹲在禁地墙角，手里拿着个发光的石头，一脸“我捡到宝了”的傻笑。他伸手一碰石碑，封印符文咔嚓碎成渣，地下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。

“蠢货。”方浩摇头，“连‘此地不宜久留’四个字都认不得，还修个屁的仙。”

第三幕：东北方向，密林火起，火势不大，但烧得怪。树干焦了，叶子却绿油油的；火苗是蓝的，跳起来一人高，落地时变成符文，一圈圈往外扩。

“嗯？”方浩眉头一挑，“这火……烧得挺讲究。”

他正琢磨，预警之眼突然抖了一下。

不是画面跳帧，是整个眼球震颤，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。瞳孔里的星河乱了，线条扭曲，交织成一张人脸——不，不止是脸，那是个站在废城上的高大人影，披着灰雾，脚下踩着崩塌的塔楼，一只手抬着，像是在指什么，又像是在召唤。

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。

它明明隔着无数时空，却像是贴着方浩的鼻尖在看。

方浩后背一凉，汗毛立正。

他立刻掐诀，五指一收，切断灵力供给。预警之眼光芒骤暗，但那道人影没消失，反而咧了下嘴，笑了。

方浩合掌，狠狠按住双眼。

脑袋里像有根铁钉在搅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鼻腔一热，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来。他咬牙站着，腿没软，也没喊疼，就是左手死死攥着青铜鼎的耳朵，攥得发白。

几息之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
眼珠还在空中飘着，但光弱了，像个快没电的手电筒。方浩喘了口气，抹掉嘴角的血，抬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。

那边还是黑的，连云都没有。

他低头，把金属片塞回怀里，顺手拍了下青铜鼎：“走，查户口去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脚步依旧不急不缓，像是刚看完一场不太精彩的杂耍。

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
图书馆内，水晶眼球静静悬浮，瞳孔深处，那道灰雾人影的轮廓，又闪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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