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摸着下巴看了会儿，忽然道：“你说，要是有人想靠吃烂菜叶掩盖体味，会不会专门挑三个月没洗澡的人下手？”

墨鸦笔尖一抖，差点划歪了防线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方浩摆摆手，“就是突然想到个疯子，执着得很，非说脏身子香。不过现在看来，他可能真是冲‘无垢道体’来的——而这株渊瞳草，八成就是钥匙。”

两人沉默片刻，空气紧了几分。

“加固边界结界来不及了。”墨鸦收回阵盘，声音压低，“对方速度太快，等我们布完第二层阵眼，人已经进山门了。”

“那就别等。”方浩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设预警哨，三人一组，藏在三处缺口附近，发现异动立刻鸣铃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看向药园方向，“通知陆小舟，让他把最近培育的防御植全提前催熟，特别是那种会做梦的藤蔓，今晚必须能用。”

墨鸦点头，手指在阵盘上轻轻一抹，三枚玉符自动生成，浮空待命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方浩忽然又开口，“你之前瞎猫碰上死耗子那次，用的是哪种缺陷阵图？”

“震魂错频阵。”墨鸦答得干脆，“原理是让敌我双方感知出现半息延迟，适合埋伏。”

“好。”方浩笑了，“就在药园外围布一个，不用太大，够让那家伙踩进去时多喘半口气就行。”

墨鸦没再问，只是默默记下，指尖微动，已在脑中推演布阵路径。

外面天色依旧阴沉，风未起，云不动，可站在回廊上看过去，东北荒原的方向仿佛多了层看不见的褶皱，像是天地间绷紧的一根弦。

方浩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青铜鼎一角，目光落在远方。墨鸦坐在石凳上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阵盘边缘，耳朵微微转动，听着灵气最细微的波动。

谁都没再说话。

远处一只乌鸦掠过屋檐，翅膀扫落一片瓦灰，掉进药园边的水渠里，悄无声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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