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开始动。
有人揉脸,有人甩头,有个女弟子直接吐了一口浊气,脸色由青转红。她刚才被拖进一个循环梦,梦见自己十年没升职,每月初一还得给师姐磕头领符水,越想越憋屈,差点真认了命。
剑灵回旋,剑尖直指天际,骤然爆发万丈光芒。光波如潮扩散,所过之处,灵力自发流转,掌心发热,脚底生根。全场气势为之一振,连地上躺着的都一个激灵爬起来,自觉列队。
楚轻狂这才松了口气,伸手召剑灵归鞘。
可剑灵没动。
它悬在半空,剑身微微震颤,剑尖缓缓偏转,遥遥指向北方山脉深处——那一片常年云雾锁着,连飞鸟都不过境。
底下顿时嗡了一声。
“它指那儿干啥?”
“莫非有敌潜伏?”
“该不会……又要加班吧?”
楚轻狂皱眉,识海中忽有一丝波动传入。画面碎片闪现:残碑断裂、锁链崩解、一道裂隙中透出微光。那光不刺眼,却让他心头一紧,像是小时候走夜路,明明没听见动静,却知道背后有人跟着。
他沉默片刻,转头看向方浩。
方浩已经站起来了。左手扶鼎,右手指尖轻轻摩挲掌心那道红线。他盯着北方山影,眉头没皱,也没说话,可整个人的气场变了——刚才还像个刚熬完夜的掌柜,现在倒像是拎着算盘准备收账的债主。
“宗主。”楚轻狂开口,“剑有所感……那边,有东西在‘呼唤’它。”
方浩嗯了一声。
他没问是什么东西,也没说去不去。只是把青铜鼎往身前一横,低语一句: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
然后他就这么站着,目光钉在北方,掌心红线隐隐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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