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孙策那边只是外因,真正的问题,还是老领导自己把路走窄了。”
高兴心里一沉,楚云飞则是缓缓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给军部回电,阳深军区坚决服从组织和军部统一安排,后续所有战报、物资申请、兵力调动备案,将严格按照新联络渠道执行,乌江前线全体指战员将继续保持高度戒备,坚决守住北疆防线。”
高兴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着。
“首长,就这些?”
楚云飞沉默片刻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再加一句,阳深军区上下绝不因任何外部变化影响边防任务。”
高兴心头一震。
“是!”
看着高兴离去的身影,楚云飞站在沙盘前前,久久没有说话,目前乌江方向,敌我态势依旧清晰,对岸的苏国人还在,江心岛还在我军手中,目前局势相对稳定,但是他知道现在已经有人开始针对他老领导了,最致命的就是自己不在他身边,后续会如何发展,他也不好估计,不仅远水解不了近渴,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阳深军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,这是一道护身符,也是唯一的底牌。
一个月后,49城这边看似平静,实际上暗地里的水却越来越深。
楚云飞老领导被调去负责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后,表面上依旧忙碌,文件照看,会议照开,偶尔也会就乌江防务提出意见。
可熟悉军部运转的人都知道,他和过去不一样了,过去,有些军部核心事务,他一句话能直接插进去,可现在,许多文件送到他这里时,已经是定稿,有些会议,他被通知参加,却不再是拍板的人,更要命的是阳深军区那边的日常联络,已经彻底绕开了他。
这不是一刀砍下来,而是一点一点,把他从原来的位置上往外推,楚云飞老领导自然看得明白,只是他没有闹,也没有争,每天照常工作,照常看材料,照常批示,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但李蒲跟在他身边多年,却能明显感觉到,自家首长最近沉默的时候越来越多了,有时候一份文件看着看着,就会忽然停下来,盯着窗外很久不说话。
李蒲知道首长心里不痛快,可他也知道,这种不痛快,没人能帮他解决。
这天傍晚,李蒲刚从楚云飞老领导办公室出来,正准备回去整理几份材料,走到楼梯口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。
“李秘书!”
李蒲脚步一顿,回头看去。
只见南容站在走廊拐角处,穿着一身便装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李蒲心头微微一紧,心中不禁暗想这家伙怎么来找自己,不过他还是客气的招呼起来。
“南秘书?你怎么来了?”
南容笑了笑,语气十分自然。
“有空吗?一起喝杯茶。”
李蒲愣了一下,他当然明白,南容不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喝茶,更何况,南容是组织相关领导身边的人,这个时候单独找他,意思就很不简单了。
李蒲迟疑了片刻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南秘书相邀,我自然有空。”
南容没有多说,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“走吧,我带你去!”
两人一前一后,来到了街上一间茶馆,随后找了个雅间坐了下来。
虽然茶馆里的客人很多,但是他们单独是雅间,门一关,基本没有任何影响。
不过当李蒲进入雅间的时候,发现这里窗帘半拉着,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壶热茶,两只茶杯,显然南容早有准备。
李蒲看到这一幕,心里更加警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