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兴走后,楚云飞坐在桌前,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。
老领导失联的事,压在心里两天了,白天忙军务还能压住,晚上一个人的时候,那点火气就往上冒。
他不是愤恨李蒲的反骨仔行为,而是想不通老领导,堂堂一个山头的领军人物,怎么就栽在一个跟了十几年的秘书手里,这简直就是儿戏。
给他的感觉这明显就是老糊涂了,过年应该跟小孩儿坐一桌的笨蛋。
不过考虑到自己该劝的都劝了,该说的都说了,结果还能变成这个样子,他也是无力吐槽了。
不一会儿,高兴端着夜宵走了进来,看楚云飞对着窗外发呆,也不敢打扰,把碗放下就想退出去。
突然,楚云飞开口了,
“别走,坐下来陪我聊会!”
听到自家首长的这番呼喊,高兴呆愣在了原地,不过他还是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。
“首长,您找我?”
“没事,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楚云飞拿起筷子,也没吃,搁在碗边。
“高兴,你说我这老领导,是不是太念旧情了?”
高兴不敢乱接这话,含糊道:“首长,这个我不好评价。”
“说说看,没关系。”
高兴想了想,还是说了实话。
“首长,我觉得,念旧情不是坏事,但是不能不设防。
李蒲这个人,跟了老领导十二年,老领导对他掏心掏肺,可他转身就把老领导卖了,这种事防不胜防。”
楚云飞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“首长,那您说,这个南容来了,咱们真要跟他谈?”
“不谈也得谈,家都上门了,你能拒之门外?现在这个时候,态度不能太软,也不能太硬。”
高兴想了想,又问一句非常敏感的话。
“首长,那您真打算加入他们?”
楚云飞看了他一眼,没直接回答。
“高兴,你觉得呢?”
高兴被楚云飞这一问,倒是问住了,他挠了挠头。
“首长,我这脑子想不了这么远,我就知道跟着您,准没错。”
楚云飞笑了一声,笑得有点冷。
“你这是把责任都推我身上了。”
“不敢,首长,我是真心话。”
楚云飞没再逗他,收了笑意。
“这事我心里有数,你不用操心。”
高兴“嗯”了一声,端着碗要出去,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“首长,那南容来了,谁去接待?”
“你去。”
高兴一愣。
“我?”
“你去火车站接他,路上多留意,看他带了几个人,什么打扮,说话什么口气,都给我记清楚。”
高兴心里咯噔一下,明白这是给他派了个差事,虽然不重,但也马虎不得。
“是,首长,我记住了。”
……
两天后,南容一行到了阳深城火车站。
天阴着,站台上没什么人,高兴穿着军大衣,站在出站口,手里举着一块牌子,
南容下车时,先是打量了一圈站台,看到高兴举着牌子,笑了笑,走过去。
“你是?”
“南秘书,我叫高兴,楚指挥让我来接您。”
南容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