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，我是南容。”

高兴跟他握了握手，语气客气但不热络。

“南秘书一路辛苦，车在外面等着。”

南容身后跟着两个秘书，提着行李，一行人快速往车站外而去。

路上南容主动搭话。

“高秘书，楚指挥这边最近忙不忙？”

“还行，军区的事儿，天天都有。”

高兴回答得特别简短。

“听说前段时间乌江那边不太平？”

高兴心里一凛，这是在打探消息，他没接话茬，只随口说了一句。

“南秘书，具体的我不清楚，我就管后勤这块儿。”

南容也没再追问，笑了笑没再说话，因为他非常清楚对方实际就是不想说，在故意糊弄自己，一个堂堂的机要秘书怎么可能连最基础的前线信息都不知道，这说出去没人会相信。

车子一路开到指挥所，南容进了会客室，高兴给他倒了茶，说了句。

“首长这两天在忙别的，您先歇一歇，喝口茶润润嘴。”

南容没有说什么，而是坐在会客室里，喝着茶，没什么不耐烦的样子。

他心里清楚，楚云飞这是在拿捏节奏，这种做法，南容见得多了，不意外，反倒觉得有点意思。

会客室的茶换了一遍水，南容才等到楚云飞进门。

人比照片上看着精神,穿了件旧军装,袖口有点磨白了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楚云飞进门先看了南容一眼,又扫了眼那两个跟着的秘书。

“南秘书,久等了。”

“哪里,楚指挥军务繁忙,我这也是不请自来。”

南容站起来,伸手要握。

楚云飞握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松开手,坐到对面。

“高兴,你先出去。”

高兴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
南容见状，也示意自己的2个跟班一起出去，顺手把门带上,他们三人都没走远，全都门口站着。

此刻，整个偌大的会客室就楚云飞和南容两个人。

“南秘书这一路辛苦了,火车坐了三天吧?”

“三天多,倒也没什么,就是身上骨头有点散架。”

南容笑了笑,活动了下肩膀。

楚云飞给自己倒了杯茶,没给南容添,茶壶就搁在中间，南容见状，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。

“南秘书这次北上,是有什么公务?”

“公务谈不上,就是领导让我来看看楚指挥,顺便聊聊。”

“看看我?”

楚云飞抬了下眼皮。

“我这有什么好看的,天天就是批文件,查战报,南秘书大老远跑一趟,不值当。”

南容笑了,没接这话,转而问了句。

“楚指挥,乌江那边最近情况怎么样?”

“老样子,苏国人偶尔靠近冰面,我们驱离,没别的事。”

“听说前段时间闹得挺紧张。”

楚云飞看了他一眼。

“南秘书这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
“军部这边多少有点简报，我就是随口问问,楚指挥别多想。”

两人一来一回,谁都没往正题上凑。

楚云飞心里门清,南容这是在探路,自己也不急,反正对方是客,总得先开口。

果然,又聊了几句训练场地的事,南容把茶杯放下,语气变了。

“楚指挥,我这次来,其实是有件事想跟您透个底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