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“暗地里的这个盒子，先留着，别的地方要是还有，也都照原样放回去，一个都不许动。”

高兴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住。

“首长，那老王那边，我怎么跟他说？他这几天忙活得挺认真，好不容易查出来点东西，这就让他放回去，他心里能舒服？”

楚云飞想了想。

“你就跟他说，这事上头有安排，别多问。”

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

高兴出去以后，楚云飞独自站在窗前，手里那杯茶早就凉透了，他也没在意。

老李那边的电话，得赶紧打过去，不然要是老李按捺不住，自己先起了疑心，往那个柜子上一查，反倒把这盘棋搅乱了。

他走回桌前,拿起电话，拨了后勤总局的号码。

铃声响了两声，那头就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我是李云龙。”

“老李，是我。”

“老楚？”

李云龙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压低了声音。

“你这时候打来，有事？”

楚云飞坐在桌前,盯着桌上那个空了的柜子背板，缓缓开口。

“老李，有件事，得跟你说清楚，你去外面找个公用电话站，从那边给我打过来。”

李云龙一听这话，脑子里先是空了一下，随即冒出一堆问号。

“老楚，你什么毛病？大老远打给我，说两句又不让我在办公室接？公用电话站离我这儿好几里地呢，你这不是折腾我吗？”

“老李，你少问，照我说的办就行。”

“凭什么啊？你倒是给我个理由。”

“理由到了地方再说。”

李云龙这人，脾气冲是冲，但真到关键的事上，倒也不是不识好歹。

他听出楚云飞这话里有话，心里那点火气压了压，嘴上还是嘟囔了一句。

“行行行，我去，你等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把桌上那份报表往抽屉里一扔，抓起帽子就往外走。

秘书在门口问了一句要不要备车，他摆摆手，说自己走两步，权当散心。

出了大院，一路上他心里嘀咕个不停，老楚这个人，一向办事有章法，从不无理取闹，这么绕一圈，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，可到底是什么道理，李云龙想不出来，只能一步一步往公用电话站赶。

走了小半个钟头，到了地方，李云龙直接拨通了阳深军区的号码。

“老楚，我到了，在电话站给你打的，你现在可以说了吧？”

“行。”

楚云飞那头顿了一下，声音压得低了些。

“老李，我跟你说个事，你听着，别慌。”

“我这人什么时候慌过？你说吧。”

“咱们军区的电话，被人监听了。”

李云龙握着话筒，那句“真的假的”差点没脱口而出，愣是被他咽了回去，压低了嗓子。

“老楚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
“真的，窃听器都找出来了，藏在通讯室一个铁皮柜子里，还是感应式的，不用接线，光贴着墙就能收咱们说话的动静。”

李云龙这下彻底坐不住了，屁股在凳子上挪了两下。

“操，那这不是说……我这几个月跟你打的电话，都让人听去了？”

“八成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