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口口声声牺牲少数、保全多数,可三万载以来,你永远牺牲的都是最弱、最善、最无辜、最无反抗之力的底层苍生。你何曾牺牲过名门权贵?何曾舍弃过高阶大能?何曾取舍过天道执宰自身?”
“弱者殉道,强者安居;凡人赴死,权贵长存。这便是你三万载所谓的公平取舍、大局保全?!”
第二问,撕破旧道虚伪,击穿取舍双标。
墨规子周身法理剧烈紊乱,漆黑道韵忽明忽暗,三万年从未动摇的道基,轰然震颤不止。
是啊。
他所谓的牺牲取舍,从来都是向下取舍。
永远是底层凡民、弱小修士、无依无靠的平凡人,成为大局的祭品;手握权柄、身居高位、掌控资源的强者,永远安享安稳、置身事外。
这般取舍,何来公道?这般大局,何来正义?
“我最后问你一句!”
凌无妄声音陡然拔高,道音震彻九天本源,直击万古执念最深处。
“若今日浩劫重临,若天道崩碎需要献祭,若唯有牺牲你墨规子一人,便可保全亿万苍生、永续天地安稳,你愿不愿以身殉道、以己为牺?!”
终极一问,无解诘问,彻底封死所有退路。
以己殉道,是真守道;以人殉道,是伪执念。
三万载,墨规子让万千众生为天道牺牲,却从未真正牺牲过自己分毫;他让万千生灵背负浩劫代价,自己独掌权柄、安守本源。
这便是他所有执念背后,最不敢直面的本心破绽!
轰——!
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,狠狠劈在墨规子神魂本源深处。
他挺拔孤冷的身躯骤然一颤,周身缠绕三万载的秩序法则寸寸紊乱、明暗炸裂,原本裂痕遍布的道心,在这一刻疯狂崩塌、蔓延全域!
根深蒂固、万古不移的执念铁律,在极致的共情诘问、本心拷问之下,彻底濒临破碎!
无数被他尘封三万载的细碎记忆、隐秘愧疚、难悔意,瞬间冲破桎梏、席卷神魂。
他想起上古浩劫之后,无数无辜稚童的啼哭、无数凡人百姓的不甘、无数底层修士的悲壮,想起自己三万载无数次冷漠批复的牺牲诏令、无数次漠然舍弃的鲜活生命。
原来他坚守一生的大道,从来不是悲壮守道,而是偏执自私;
原来他自诩万全的取舍,从来不是万古真理,而是道心偏颇。
旧道三万载的信仰基石,第一次彻底松动、摇摇欲坠。
墨规子伫立幽暗虚空,玄色衣袂无风自动,身躯微微颤抖,眼底所有笃定、所有执拗、所有坚守,尽数被茫然、愧疚、动摇覆盖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驳,想要固守,想要重拾三万载的信念,可神魂震颤、道心破碎,千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余下一片死寂的无。
整场生死之辩,没有杀伐、没有碾压,却以最温柔、最共情、最诛心的本心诘问,彻底撼动了万古旧道的终极根基。
凌无妄静静看着心神动荡、濒临道心崩塌的墨规子,眼底悲悯不减。
他知道,三万载执念根深,绝非一朝一夕可破。
但此刻,坚守万古、从无动摇的墨规子,终于第一次真正动摇。
新旧两道第二论,生死取舍之辩,
旧道信念,首次崩裂!
万古执念,初现裂痕!
而这,仅仅只是终结辩道的第二重破局。
更深沉、更虐心、更颠覆万古过往的第三重辩驳,已然蓄势待发,静待揭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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