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这世上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
而且，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

开始的时候，沈浩东自以为行事隐秘，做诈小人之事，还遣散所有人，封闭办公室的门窗，只直无人窥探、无人知晓时，才做了做。

但就是这样，这往日雷厉风行的领导，如今终日颓靡阴郁、闭门不出，私下举止诡异、神色飘忽，种种反常迹象层层叠加，难免惹人揣测、暗自生疑。

有一次，一名值夜班的老干部，深夜巡查楼层，看到沈浩东的办公室亮着灯，便透过办公室细微的窗帘缝隙，隐约瞥见了他桌前诡异的布偶与银针，虽未看清全貌，却已然心底生寒、惊疑不定。

起初这老干部，只敢私下暗自揣测、自行揣摩，不敢轻易置喙高层私事。

可随着时日推移，这老干部通过细细观察，发现沈浩东愈发沉溺，白日心神不宁、工作恍惚，夜间将自己关在办公室，破绽越来越多，风声也渐渐顺着圈层缝隙，悄然外泄。

到后来，他放松警惕，有时将那素衣小人，就放在办公桌的一侧。哪怕有下属在办公室汇报工作，也毫无顾虑，就将那小人弄得像个布偶摆件一样。

……

这天，路北方正在办公室里，批阅全省文旅产业提质升级的专项文件。

突然，一通匿名电话，打了进来。

此人不愿说出名字。

但在话筒中，却低声禀报路北方道：“路省长，我要向您汇报的，就是这省委统战部的沈部长，他有问题。”

“他有问题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他整天神神叨叨的，还跟几个大师混在一起。那大师，不仅成了他的座上宾，而且，还成了他的常客，他们天天腻在一起！我们下边要解决的工作，却是一拖再拖！”

此人说得含蓄，只指出沈浩东与所谓的大师常腻在一起，别的，他还未道明白。

对于这样毫无证据的举报，路北方先是微微一怔，随即失笑摇头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，毕竟这下属捕风捉影、无事生非的人，也不少。而且，这种带着目地的举报，在现实中，也存在。

“这件事情，我记下了！”路北方敷衍应着，放下手中钢笔，随后语气平和，带着几分无奈与不信道：“沈浩东是厅级高官，深耕官场数十年，历经风雨、深谙体制规矩！我相信他，断然不可能做出这般荒唐儿戏的举动。你们若是对他有成见，有想法，可以通过正规渠道，举报到纪检部门即可。”

“路省长？你不信！你可以暗中调查的呀路省长！我真没有说谎！”话筒中的男人，说话急促，但听得出来，此人故意压住了原声。

”我说了，你对沈浩东有意见，可通过正常渠道反应！”即使对方说得铁板钉钉，路北方依然心存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