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皱起眉头。
少年皱起眉头。
到底是哪路神仙?
少年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。
要么是奶奶的远房亲戚,早年相熟,才敢这么随意。
要么,就是他压根不敢想的另一种可能。对方地位太高,高到寻常礼数都用不上了。
想到这一层,少年后背发汗,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些。
“老身……清苦……”
“老人家误会了。”
对方声音略微一顿,忽然清晰了一些,语气很和缓。
“总之,今日是给您道喜的。”
道喜
少年蹲在墙根下,眉头拧成一团。家里能有什么喜事,他实在想不出来。
少年不放心,这样听着也不舒坦,索性直起身子,顺着屋后那棵老槠树的枝干,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
这棵树他从小爬到大,闭着眼都能摸清哪根枝子结实。
要不弄出声响,简单~
不多时,他已攀到了半腰,透过枝叶缝隙,隐约能看见院子里的光景。
他踩住一根向院内延伸的横枝,正准备拨开树叶。
身后突然传来鼻涕娃的喊声。
“老大!”
“老大,你在这儿干嘛?”
“你跑太快了,我差点追不上!”
这一嗓子喊得又亮又冲,院子里的说话动静顿时停了。
少年脸色剧变。
糟糕!糟糕!
少年顾不上多想,连忙抓着枝干想溜下去。
可他一低头,还没来得及跃下,后颈处突然被人轻轻一提,整个人便离了树干,悬在了半空。
哇靠!
少年心脏猛缩!
他可是有两百多斤!
加上下坠的惯性,这股力量绝对不小。
可对方竟然只用一只手,捏着他的衣领,就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溜在了半空。
都不带晃的!
真正的修行者!!
羽的脑子里瞬息间闪过这个念头。
只有那些在学宫进修过,真正掌握了死力运用法门的高手,才能拥有这种恐怖的肉身力量。
他不敢乱动,生怕对方一用力,直接捏断他的脖子。
羽被迫抬起头,终于看清了抓着自己的人。
那是一个英武的中年男人。
面容冷峻,眉眼间透着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威严。
他身上穿着一套极其华贵大气的长袍,深蓝色的底料上,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星辰轨迹。
那是太一神教的高阶祭司服!
哇靠靠靠!!!
少年瞳孔放大。
他在书本上、全息电视里见过这种服饰。
他在书本上、全息电视里见过这种服饰。
只有神教的核心成员,那些聆听神谕的大人物,才有资格穿戴。
这种级别的大人物,怎么会出现在熊村这种偏僻的地方?
还来了他这个破败的院子?
难道……
少年心脏狂跳起来。
难道是因为我?
是我每天去神庙祈祷,终于感动了帝君,被选中参加圣祀了?!
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惶恐同时涌上心头。
他张了张嘴,却紧张得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而此时,提着他的祭司,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。
祭司常年奔波于各大星域,见过无数天才。
可眼前这个被他单手提着的少年,却仍然让他眼前一亮。
虽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脸上还沾着灰,但那副骨架却生得极好。
卧眉凤目,相貌堂堂。
被他制住,眼中虽然有惊恐,但更多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惕和锐气。
最关键的是,这少年体内的气血旺盛得惊人。
没有经过系统的死力洗礼,单凭外流的粗浅锻体术,就能把肉身打磨到这种程度。
确实是个好苗子!
祭司松开手。
羽轻巧地落回地面,双腿一曲,卸去冲击力,稳稳站定。
“进来吧。”
祭司转身,推开了院门。
少年跟在祭司身后,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。
奶奶坐在院子中央的那把旧藤椅上。
平时总是佝偻着的腰,今天破天荒地挺得笔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虽然依旧看不见,但脸上的神情却是一种少年从未见过的平静。
没有了平时的谨小慎微。
没有了那种为了生存而刻意装出来的卑微。
“奶奶……”
少年快步走过去,蹲在藤椅旁,握住了奶奶干枯的手。
祭司走到藤椅前,目光在少年和王嫱之间扫过,最终落在少年的身上。
“恭喜你,羽。”
“你,还有你的奶奶,都被选中了。”
“三日后,你们将一同前往太阳城,参加这一届的圣祀。”
羽:“???”
“啊咧?”
“祭司大人……”
“您是不是弄错了?”
“什么叫,我家一百二十岁的奶奶,也是圣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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