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教导皇孙的任务,就交给先生了。需要什么书籍、器物,或有什么要求,只管与太子妃说,或直接报与学生知晓。」
「臣遵命。」
李承干又问了问文政房近日的情况,李逸尘一一禀报。
两人谈了约莫一刻钟,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,说是陛下那边有请太子过去。
李承干起身,对李逸尘道。
「先生先回文政房吧,若有事,学生再唤你。」
「臣告退。」
李逸尘行礼退出偏殿。
就在李逸尘离开后不久,两仪殿暖阁内,李世民半靠在榻上,听著内侍低声禀报。
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。
腿上箭伤未愈,御医叮嘱需静养,但他每日仍要听政。
内侍将东宫那边的情形细细说了,包括太子妃请李逸尘教导皇孙之事。
李世民听完,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「知道了。」他声音有些沙哑,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「太子妃选李逸尘为厥儿师,倒是有眼光。此人,确有些本事。」
内侍垂首而立,不敢接话。
李世民望著榻顶的帷帐,若有所思。
李逸尘这个人,他一直在观察。
从最初太子性情大变,到后来东宫一系列举措,背后都有此人的影子。
此人展现出的才能,已远超寻常谋士。
让这样的人教导皇孙,是福是祸?
李世民缓缓闭上眼。
至少目前看来,此人对太子是忠心的,所行之事也确有益于朝局。
至于将来――――
「陛下,」内侍轻声提醒。
「长孙司徒、房相他们已在殿外候著了。」
李世民睁开眼:「宣。」
不多时,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岑文本、高士廉、李、程咬金六人依次进入暖阁。
几人皆穿著朝服,神色肃穆,向榻上的皇帝行礼。
「都平身吧。」李世民示意内侍搬来坐墩。
「今日召你们来,是商议薛延陀之事。」
几人落座,相互交换了下眼神。
薛延陀是漠北铁勒诸部中最强大的一支,其首领夷男可汗向大唐称臣,受封真珠毗伽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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