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青烟四起。
兵权,兵马,谁不想要?
朱友俭听着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。
他沉默了三息。
这三息里,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脸上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:“诸卿所有理。”
“宴后,朕当降旨申饬。若仍不知悔改”
他顿了顿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:“再行处置。”
刘泽清眼底闪过喜色。
左良玉也得意的笑了笑。
唐通咧嘴笑了。
刘良佐低头喝酒,掩住眼中的算计。
“上菜。”
王承恩挥手。
侍者、侍女们鱼贯而上,端来酒菜。
菜色简单:四冷四热,一盆羊肉汤。
众人举杯,敬陛下。
朱友俭浅抿一口,放下碗,看向众人:“宁武关军报,诸卿都知道了吧?”
气氛陡然一沉。
左良玉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:“陛下,周总兵忠勇,然六千对闯贼百万,恐难久持。”
“所以朕急召诸卿勤王。”
朱友俭身体前倾,眼神恳切:“宁武关若破,大同、宣府门户洞开,贼兵旬月可至居庸关。京师将危矣。”
“诸卿皆是大明栋梁,麾下皆是大明精锐。”
“朕需要你们西进驰援。”
台下安静。
只有寒风刮过旗杆的呜呜声。
左良玉:青烟四起。
“轰——”
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,照在箱子里。
白花花,银灿灿。
一锭锭五十两的官银,整整齐齐码满每一口箱子,一层又一层,密密麻麻,堆到箱口。
一百五十箱。
六十万两。
一座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光芒的、冰冷的、沉重的白银之山。
风似乎都停了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从台上台下每一个人的喉咙里挤出来。
朱友俭见状,心中一笑,接着说道:“这些都是朕从骆养性、王之心、魏藻德、朱纯臣从那些贪官污吏、国贼蛀虫手里,一刀一刀,挖出来的血汗钱!”
“朕今日,全拿出来!”
“现在朕只要你们一句话。”
说着,朱友俭目光挨个散过唐通、左良玉、刘泽清、刘良佐等人:“何时发兵宁武关?!”
台上四人,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颤。
但下一秒,贪婪就压过了恐惧。
“陛下!”
唐通第一个跳起来,扑到台边,眼睛盯着那堆银山道:“臣愿为先锋!”
“只要陛下拨付再拨付二十万两开拔银,臣部明日便西进!”
左良玉深吸一口气,强压激动道:“陛下,六十万两,分予各部,难免杯水车薪。臣建议先拨三十万两予臣部安抚军心,余下三十万两,可分予其他各部,如此方能尽快整军。”
他话说得漂亮,意思却很明白:我左良玉兵最多,该拿大头。
刘泽清急了:“左帅此差矣!我部虽人少,然将士忠勇,当多分!”
刘良佐更直接:“陛下,臣愿立军令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