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朕不能容忍的是,朝鲜一边当着大明的藩属,一边替建奴卖命。”
“这些物资到了建奴手里,就会变成刀,变成箭,变成攻打辽东的火药。”
“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,不能光靠封锁海路。”
“封锁只是一道堤坝,只要南人党还在,他们就会不断凿洞。”
“朕此去,有三个目的。”
“第一,让李b和朝鲜君臣亲眼看看定远号。恐惧是最好的清醒剂。”
“他们怕建奴,是因为建奴的铁骑踏过鸭绿江。”
“朕要让他们明白,大明的铁甲舰能在一日之内从对马海峡开到汉城,比建奴的铁骑快得多。”
“第二,借金成植案顺藤摸瓜,将南人党连根拔起。”
“证据、口供、账目,朕都要拿到手。”
“这些人不仅要下狱,还要公审。”
“让朝鲜百姓知道,这些所谓的两班贵族,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“第三,驻军。”
黄蜚愣了一下:“驻军?”
“对。”
朱友俭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,展开。
这是他从北京出发前命内阁拟定的方案,内容是在朝鲜南部海域一处军港,作为大明水师的常驻基地。
然后一切军费皆由朝鲜负责,且朝鲜无权管理,有豁免权。
“倭国不会因为一次对马海战就彻底死心。”
“岛津光久虽死,萨摩藩还在,长州藩还在,肥前藩还在。”
“他们的造船厂还在,他们的工匠还在。”
“用不了几年,他们就会卷土重来。”
“毕竟他们这帮小人,觊觎华夏大地也不是一两年了。”
“到那时,朕不想再千里迢迢从登州调兵。”
“朕要在朝鲜有一个前进基地,随时可以出港进攻。”
黄蜚接过方案,低头看了几行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军港...朝鲜君臣怕是不会轻易答应。”
“所以朕要先压服他们。”
朱友俭嘴角微微上扬“等朕把南人党的罪证甩在他们脸上,等他们知道自己的朝堂上有一半人替建奴做事,他们还有脸跟朕谈条件?”
“而且咱们的定远号就停在他们的港口,若是想试一试定远号的火力,我也不会吝啬给他们表演一下。”
闻,黄蜚不好意思的笑了,就定远号现在的火力,一只船能顶一个舰队。
他合上方案,抱拳道:“末将明白了。”
“军港一事,末将回全力办理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,眨眼间之间,就到了次日午时。
定远号驶入江华湾。
江华湾是朝鲜西海岸最大的海湾,从汉江口一路往西延伸,湾内水深足够,是进入汉城的海上必经之路。
定远号的t望台上,t望手举起千里镜,望向海湾深处。
“提督!前方发现一艘朝鲜快船,挂着大明使节的旗号!”
黄蜚转过身,朝舰楼里喊了一声:“陛下,应该是林文。”
朱友俭放下手里那份关于朝鲜两班贵族势力分布的文书,站起身,走出舰楼,来到飞桥上。
他举起千里镜,看见了那艘快船。
船头站着一个人,穿着大明官袍,正是林文昭。_c